為了避免這種事情發生,他決定把私下積攢的一筆錢帶去山城。
他在日租界租了一間房子,租期是一年。
這間房子是他用來更換衣服、儲存彈藥用的,后來他把手頭的一些現金和金條,一并放在了那里,以備不時之需。
現在看來,這筆錢可以派上用場了。
除此之外,當初他從日本人銀行搶劫的那批黃金,送到虞氏溶鑄廠重新回爐之后,一部分交給了虞墨卿去出手,剩下兩筆黃金,分別埋在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安全屋院子。
當然,這批黃金他不會動。
俗話說的好,人不為已,天誅地滅。
小日本總有一天會被趕走,抗戰終會迎來勝利的一天,他作為軍統的特務頭子,國軍的將領,似乎只有一條路可選,另起爐灶。
這筆黃金便是他給自已留的后路,有了這筆錢,他后半生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不會為錢財所擔憂。
歷史上,那些曾經叱咤風云的人物,遠走他鄉之后,過的是相當凄慘。
他可不想忙活半生,最后落一個‘晚年凄涼’的結局。
再者,將來吳玉坤、虞墨卿她們肯定會生孩子,他要養活一大家子,自是需要金錢來維系。
李季找了一個沒人的拐角,易容成一名普通男子,乘坐黃包車前往日占區。
四十分鐘后。
日占區。
一棟略顯破舊的公寓樓下,李季抬頭樓上看去,想當初,他易容成相川志雄,潛伏在特務處,生怕被人發現破綻,每次去租界都會來這里換衣服。
公寓樓顯得十分蕭條。
門口一個人也沒有。
自小日本占領華界以來,人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減少,曾幾何時,這種公寓樓在上海灘可謂火爆之極,只有收入可觀的人才能租的起。
他抬腳從公寓樓進來,上樓梯來到他租的房間門口。
旋即,他從口袋掏出一根鐵絲,插入鑰匙孔中,搗鼓了一會兒,鎖芯發出嘎嘣一聲響,房門應聲而開。
他推開房門看了一眼,地面上落著一層灰塵,一股土腥味撲鼻而來。
他邁著腳步走進房間,關上房門,去到臥室,把木板床挪開,又把地板撬起來,從下面拿出一個木箱子打開。
箱子中裝著七八沓法幣,大概有十幾萬,還有幾沓日元,兩捆英鎊,還有十幾根小黃魚、剩下都是一些散票,比如美金、現大洋等等。
他從衣柜拿了一個皮包,把法幣和小黃魚全部裝進包里,還有英鎊和美金,至于日元,則被他忽略了。
小鬼子的日元,只能他們內部使,或者去日本人開的飯店酒館。
而在山城,誰敢拿日元去街上買東西,就算不是漢奸,也得被扣一頂漢奸帽子。
李季暗自琢磨了一下,他包里的這些錢,應該夠去山城上下打點了。
若是不夠的話,他再讓虞墨卿去匯豐銀行取錢。
旋即,他提著皮包從房間出去,來到公寓樓下,等了一會兒,一輛黃包車從門口經過,他坐著黃包車返回法租界。
回到法租界,他直接拎著包去見虞墨卿。
畢竟后者不僅是他的下線,也是他的大管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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