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名傳令兵跑進來:“旅座,參謀長,城外西南方向日軍小股部隊,約有一百多人。”
“一百多人?”
李季一點兒也不意外,這支小鬼子多半是日軍的先頭小隊,其目的是趁夜摸到縣城周邊,搜集城防陣地的信息。
“要不要……?”黃勇勝請示道。
“不用理會。”
李季搖了搖頭:“當下我們的任務是順利撤出縣城,與日軍最好不要有交集。”
“是。”
黃勇勝恭敬道。
“開始干活。”
李季說完之后,便帶著虞墨卿、白云珠、警衛連等人去了地道入口,沿地道一直往前走。
從地道口出來。
他們一行人在地道口士兵的接應下,迅速進入雪林。
過了一會兒。
從地道內陸陸續續出來許多士兵。
這些士兵身上除了干糧,便是槍支彈藥,沒有任何輜重。
今天上午,李季把撤退要攜帶的物資,一股腦兒送出城,所以,撤退的士兵可以做到輕裝簡從。
晚上十點左右。
城中部隊全部從密道撤出。
李季留下一個排的士兵,把密道入口填埋,再用雪覆蓋。
他則帶著城中部隊沿雪林往前走,與一團長他們匯合。
深夜。
冷風嗖嗖。
雪花飄飄。
李季一行人在雪地里艱難行走著。
因為地面上積雪過厚,行軍速度十分緩慢。
好在他有所準備,不僅給所有士兵換上小日本的黃色膠底短靴,還讓士兵們每人披上一條白布,用棉布打成綁腿,如此一來,行軍速度雖然緩慢,卻不擔心士兵們腳底受寒。
他們走了兩個多小時,在靠近公路的一座小村子,與一團的其他兩個營匯合。
“旅座。”
一團長忙快步走上前敬禮。
“事不宜遲,趕路要緊,有什么話邊走邊說。”李季心想等到小鬼子反應過來,一定會派部隊追擊,所以,他們一刻也不能停歇,需馬不停蹄的往前趕。
“是。”
一團長邊走邊道:“海寧方向的日軍擔心前方有地雷,于傍晚之時,在野外安營扎寨。”
“偵察兵報告,這些小鬼子點了幾堆篝火,在雪地里又唱又跳。”
李季邊走邊點頭:“做的不錯,沒有讓海寧方向日軍抵近縣城。”
“旅座,參謀長有消息嗎!”一團長問道。
“參謀長他們帶了大量輜重,行軍速度緩慢,電臺沒有開,估計在趕路。”
“吩咐下去,讓弟兄們都跟緊,不要掉隊。”李季道。
“是。”
一團長點了下頭,安排了一個班的士兵,在行軍隊伍后面清除痕跡,謹防有人掉隊。
在風雪交加的夜晚行軍,可不是一件好事,殊不見,士兵們的臉龐凍的發紫,帽檐上落著一層積雪。
跟在李季身后的虞墨卿和白云珠也不好受,她們倆是女的,何曾受過這番罪。
不過,李季派人去縣城的棉衣店購買了幾十頂棉帽子,帽衫放下來,可以護住臉頰和耳朵,因此,她倆的臉蛋和耳朵倒是不冷,就是冷風從正面吹來,眼睛有些干澀生疼。
“一團長,部隊有多少傷兵?”李季在趕路的時候,看到有士兵抬著擔架,便問道。
“一共三十四名傷兵,白天作戰時受的傷,傷口已包扎。”一團長回道。
在如此惡劣的天氣行軍,正常人都撐不住,何況是傷兵。
“給傷兵多蓋一層被子。”李季吩咐道,他能做的只有這些。
“是。”
一團長點了點頭。
他們沿著小道一直往前走,不敢有片刻停歇。
直到凌晨三點多,他們來到一處荒無人煙的空地,李季下令休息一會兒,讓炊事班支起兩口大灶,就地取柴火,燒了兩大鍋開水,給士兵們暖暖身子。
下雪天有一個好處,便是不用為水源操心。
因為地下厚厚的積雪,便是最好的水源,放入大鍋中,用不了多長時間,便是一大鍋熱氣騰騰的水。
士兵們喝了熱水,拿出凍的硬邦邦的饅頭咬了幾口,繼續趕路。
天亮后。
風雪交加。
李季派了一個連給大部隊開路,又增派了一個排的士兵斷后,清理行軍的痕跡。
八點左右。
幾架飛機呼嘯著從他們頭頂飛過。
在聽到飛機嗡嗡聲時,所有士兵立即臥倒在地,因為他們披著白布,從高空往下看,白茫茫一片。
等小鬼子的戰機飛走之后,他們繼續趕路。
而在十幾公里外,日軍于清晨對縣城發起進攻,他們用迫擊炮群,引爆了國軍布下的地雷,給步兵打開沖鋒的道路。
步兵在坦克掩護下一口氣沖到城防陣地,期間除了幾道爆炸聲,沒有遭到任何的反擊。
日軍士兵沖進城防陣地才發現,陣地上的國軍早就撤了,瞭望臺上的士兵是草人做的,陣地上的重機槍是廢棄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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