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宋文謙卑的態度，茍航心中很是滿意。

他臉上的怒氣頓消，上下打量了一番宋文后，問道。

“你識字？”

他剛剛看的很清楚，宋文擠開人群之后，仔細看過告示后，便失望的轉身離去。

當時，并沒有人講解告示內容，

從宋文的一系列反應來看，不難判斷出宋文識字。

宋文聞，先是一愣，他沒有想到竟然是因為這事被注意到了。

他腦海之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判定利弊，要如何回答。

在反復權衡利弊之后，宋文決定還是如實回答。

這位狗爺的觀察力很敏銳，恐怕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做出決定之后，宋文的腰彎得更低了，臉上的諂媚笑容更濃。

“回狗爺，我小時候讀過幾年私塾，認識一些字。”

宋文面不改色心不跳，謊話是張口就來，外人是絕看不出任何異樣。

茍航點了點頭，他對宋文的態度和回答都很滿意。看向宋文的目光已經帶著幾分欣賞了。

他往日里接觸的那些讀書人總是喜歡自命清高，飯都吃不起了，對于他的招攬已經是不加顏色，誰讓他只是天煞幫底層的小頭目呢。

今日，好不容易遇到一名識時務的讀書人，對自己的態度甚好，還是在這大庭廣眾之下，這讓茍航內心的虛榮感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茍航昂著腦袋，維持著自己高傲的人設。

“今年多大了？”

“16歲。”

為了不被人看輕，宋文根據身體狀況，故意將年紀報大了一點。

“叫什么名字？”

“宋文。”

茍航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靠什么為生啊？”

“為人寫點書信，賺點微薄收入，聊以度日。”宋文繼續胡謅道。

隨后，茍航又問了一些宋文的家庭情況。

宋文將自己述說成，家道中落，雙親已故，無親無故之人。

“以后就跟著我狗爺混吧，有我引薦，能讓你順利加入天煞幫，每月有一兩銀子的俸祿。”

不得不說，在識字程度極低的乾國，讀書人的待遇還是不錯的。

當前乾國的物價，一兩銀子已經足夠一家人吃喝一月了。

宋文臉上浮現出遲疑之色，他對于陌生人突如其來的善意，本能的有些抗拒。

這茍航一看就不是好人，一切真能像他說的那么好嗎？

“怎么？看不起我天煞幫！”茍航不悅的聲音響起。

宋文臉上堆出虛假的笑意，賠笑解釋道。

“狗爺，您誤會了，實在是小的才疏學淺，認識字不多，怕耽誤您大事。”

“本大爺都不怕，你怕什么！你小子可不要不識好歹。”

見對方的語氣中帶著幾分威脅的意味，宋文只能順勢而為，臉上立馬堆起了感激的笑容，回道。

“多謝狗爺提攜，小人以后一定惟首是瞻，為狗爺赴湯蹈火。”

宋文眼中充滿強烈的感恩之色，仿佛遇到再生父母一樣，眼神之中的熱切和崇拜，讓茍航不禁飄飄然，他已經好久沒有體會過被人如此尊崇的感覺了。

茍航往身后手下的懷中一掏，手中出現了半張油餅。

“看你滿臉菜色，估計是挺久沒有吃飽過了，這里有我早上吃剩的半張餅，拿去吃吧。”

“多謝狗爺賞賜。”

宋文接過油餅，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之所以如此，一是他現在的確很餓，二是為了繼續滿足茍航的虛榮心。

他一邊吃餅，一邊在心中默默盤算。

看樣子，這天煞幫成員的待遇也沒有想象中的好啊，要不然茍航也不會留著半張油餅，舍不得扔了。

不過仔細想想，如果真如茍航所，自己加入天煞幫也不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