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好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變,麋鹿興于左而目不瞬呢?
“爹,等等我啊!”
歐陽勝只能大步追過去。
但他畢竟還是個普通人,沒有達到以文入道的地步。
即便傾盡全力,依舊是自已老爹的背影都看不見。
須臾之后,整理好自已衣衫的歐陽文大步走進了會客廳。
“老夫參見武王!”
歐陽文抱拳行了一禮。
林凡連忙伸手將這位扶住,笑道:“文昌侯無需行此大禮。”
“武王光臨寒舍,可是要和老夫吟詩作對?”
歐陽文兩眼已經開始放光了。
他做夢都想再和林凡吟詩作對一番。
只是林凡如今貴為武王,位同當今圣上,他也不好貿然登門。
如今林凡親至,他當然不想放過這個機會。
他那火熱的目光看的林凡渾身發毛。
一把年紀了,怎么如此不矜持。
林凡連忙咳嗽兩聲:“那個文昌侯,孤這趟過來是有要事相商,吟詩作對之事可以暫且往后放一放。”
歐陽文一臉惋惜,他又有些不甘心道:“武王,事兒可以商量,但你我今夜秉燭夜談,抵足而眠如何?”
“那個,咱們還是先說正事兒吧。”林凡道。
歐陽文只得道:“武王請說。”
林凡將玉佩取了出來,道:“孤想請文昌侯幫個忙。”
當看到玉佩后,歐陽文神色嚴肅了許多。
一枚玉佩就是一個條件,武王如今實力都辦不到的事兒,怕是不會太容易。
但君子重信,他還是開口道:“武王請說,只要能辦到,老夫定當竭盡全力。”
林凡正色道:“孤想請文昌侯出山,執掌國子監,另外也想請歐陽家族人去朝中任職,以解大靖燃眉之急。”
歐陽文眉頭緊鎖,臉色接連變化,最終道:“武王,其他事兒都好說,但這件事兒老夫卻不能答應。”
“為何?”林凡不解。
他沒想到歐陽文會拒絕的如此干脆,幾乎都沒經過任何思考就拒絕了他的請求。
“家父歐陽眀玨當年曾為帝師,晚年卻被人構陷,最終告老還鄉,郁郁而終,他臨終前曾,官場黑暗,不適合文人,若非萬不得已,還是莫要步入官場。”
歐陽文聲音平靜,話說的很簡單,但神色卻極為堅定。
關于帝師歐陽眀玨之事,林凡也有所耳聞,那位老先生確實晚年悲戚,一生清白卻被人誣陷,他還偏偏最看重清白,所以才郁郁而終。
林凡大腦飛速旋轉,想要找到一個能勸說歐陽文的點。
須臾之后,他卻想到了三句話。
若是這三句話都無法改變歐陽文的想法,那真就沒什么好辦法了。
“文昌侯,您是讀書人,您覺得讀書是為了什么?”
林凡目光盯著歐陽文,眼中閃爍微光。
面對他的問題,歐陽文猛地一怔。
他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作何回答,讀書是為了陶冶情操?是為了增長學識?還是為了提升品德?
林凡看到他愣神,正色道:
“文昌侯,你若是無法回答,那孤就親口告訴你。”
“為天地立心!”
“為生民立命!”
“為往圣繼絕學!”
“為萬世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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