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硯雖將八大家逼上島了,然八大家隱藏起來的實力他并未都摸透。
單單是八大家輕易就能調動劉茂山手下的倭寇,就讓陳硯忌憚。
誰知他們還有多少底牌未露出來?
黃家。
一個四歲的男孩剛從屋子里出來,胸口就被什么東西砸中,他被沖擊得一屁股墩坐在地上。
五個比他大四五歲的男孩將他圍起來,對著他邊打邊喊:“打死你!”
四歲男孩被打得哇哇直哭。
正在屋子里的一個七八歲的女孩聽到動靜跑出來,就去推那些打人的男孩,擠進去后張開雙臂護在地上的小男孩面前,氣呼呼地看著那些打人的男孩,大聲問道:“你們干什么?!”
那些男孩并未因女孩的兇惡而退縮,反倒指著她的鼻子罵道:“你爺爺害我們家失去幾百畝甘蔗地,你爹害我們失去千畝良田,他們是我們黃家的罪人。”
“你們是他們的孽種,我們就要打。”
“你爺爺和你爹害我們,你們就該把家產都賠給族里。”
女孩氣得紅了眼:“我爺爺和爹也為族里掙了很多銀子!”
那些男孩哈哈大笑,反問:“銀子在哪兒,你們倒是拿出來啊。”
五人又笑又起哄,將女孩氣紅了臉。
她朝著領頭的那個男孩撲過去,一把將其推到地上,坐在他身上對著他的臉狠狠抽了幾巴掌,將那男孩打得哇哇大叫,掐著女孩的脖子翻身將其壓到地上。
那女孩用力掙扎,另外四名男孩立刻上前按住她的手腳。
四歲小男孩哭著爬起來,跑過去抱住最外面一個男孩的腰往外拉,可他的力氣太小,根本拉不動。
那大男孩卻被他拽煩了,一把將他推開后,順勢就將小男孩踢到地上,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血“咕嚕嚕”往外冒。
小男孩哭得撕心裂肺,終于將屋子里的婦人們引了出來。
待婦人們將那些男孩推開,就見女孩已因窒息翻白眼。
婦人們險些急暈過去,好在那女孩咳嗽幾聲,總算是緩過勁,見到家中長輩后便放聲大哭。
婦人們摟著兩個孩子或抽噎或抹眼淚,卻沒有去找族長族老們評理。
家中的頂梁柱都被關起來了,又讓族里賠了那么多田地,族里人早就恨透了他們,恨不得他們全家死絕侵占他們的家產,誰會幫他們出頭?
就在這樣的一片哭聲中,一個四十多的男子沖進來,瞧見這場景就惱怒地大喊:“以后有你們哭的時候,這會兒都將眼淚憋回去,敢在衙役們面前丟了我黃家的臉,讓你們沒好果子吃!”
婦人們被嚇得止住了哭聲,只敢輕輕抽噎著,就連小孩也被捂住嘴巴,讓他們把哭聲噎回去。
那中年男子恢復往常的神情,對她們道:“都收拾收拾,隨差役們去大牢里見黃明最后一面。”
一聽這個話,婦人們悲從中來,淚水順著眼角滾滾而落。
那中年男子目光在幾名年輕美艷的婦人臉上一一掃過,眼神頗為露骨:“黃明死了以后,你們也會有靠山,何須如此傷心?”
婦人們心中雖有不滿,卻不敢表露,只能抱著孩子縮進屋子里。
屋門一關,哭聲就再遏制不住。
那四十多的男子聽得不耐煩,當即大喝:“你們再磨蹭,衙役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