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已經看了兩天兩夜了。”
裴天機道:“不用擔心我。”
老掌柜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你兩天兩夜沒眨眼,眼睛不會干嗎?”
裴天機這兩日來,失意的面容第一次有了變化,他轉身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這老頭子。
老掌柜語氣復雜,做了一個瞪眼的姿態:“我就是好奇,你就這么一直看著,眼睛不會干?”
四周的讀書人已經放下了筷子,有人喝了一半的豆漿硬生生含在嘴里沒敢咽下去,瞪大眼睛盯著老掌柜,只覺得此乃人中龍鳳。
裴天機語氣陡然變冷:“小子,你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睛?”
老掌柜起身嘟囔了兩句,卻也沒再觸霉頭。
直到裴天機的目光重新放回到了三千院門口,老掌柜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這兩天都沒干活。”
“咔嚓。”
一個茶壺摔在了老掌柜的腳面上,幸好里面沒有熱水,卻依然將老掌柜腳面砸的通紅,一蹦老高,罵罵咧咧開口,只是望著面色發冷的裴天機,罵罵咧咧的聲音終究是越來越小。
讀書人們低頭喝粥,有幾位沒忍住笑出了聲。
惆悵的氛圍好像突然之間就消散的一干二凈。
裴天機無奈嘆息,隨即又自嘲一笑,側目望著眾人:“誰贏得最多?”
先前早餐鋪子里的氣氛還是很活躍的,只是隨著此一出,一眾讀書人臉上頓時露出了哀怨之色,被如此多的目光注視著,讓人不自禁就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莊家通吃。”
有人幽幽開口。
這賭注是昨晚才開的,那時候的裴天機已經發呆了兩天兩夜,為情所困的模樣誰都認為其再怎么最少也要發呆十天半月,再不濟也要七八日時間方能展現自身情根深種。
參與賭注的人,最少的都是押了五天。
哪料想到這第三天還沒過晌午,人已經從為情所困的狀態中走了出來,可不就是莊家通吃?
念及此,眾人不由得對老掌柜心生埋怨。
若非是他插科打諢,裴天機少說還得再蹲幾天才是。
“莊家是誰?”
裴天機問道。
眾人對視一眼,然后回答道:“東方木。”
裴天機挑了挑眉:“接下來一個月,你們在這里所有的花銷,東方木結賬。”
敢拿他的傷心事來坐莊,怎么也要讓這小子出口血才是。
其他人自無不可,雖然這早餐鋪子吃一個月也吃不了多少錢,可心里痛快不是?
郁悶之情大減,拿起豆漿敬了裴天機一杯。
不過就在眾人高高興興多要幾屜包子的時候,三千院的大門,卻忽然被打開了。
下意識抬頭看去,正瞧見顏如玉從門后走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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