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著,抹掉了眼角最后一滴淚。
小丑已經失去庇佑,接下來,輪到小丑庇佑這個世界。
恐懼派的意志,虛無的遺愿,欺詐的謀劃,世界的未來,統統握在了程實手里。
他臉色一肅,拿出自已的假面和無數骰子,沖天拋起,假面懸在高處,骰子灑落如雨。
這一幕像極了某個幕后之人在遍觀無數世界,看著不斷旋轉的骰子,他凝目沉思。
他要做一番推測,一番事關世界未來的推測!
這一刻,程實代入了自已,不,應該說他代入了源初!
假設他心中最不愿面對的恐懼是真的,世界就是實驗,實驗就是世界,那理應得出一個結論:
源初就是既定,既定就是源初。
*祂與自已不說一模一樣,至少也應無限相似,甚至于所經歷的過去都要如同復刻,不然自已就不會走到這里。
那問題就來了:
自已明明已經想到了一切,以當下窺見了過去,那在明知世界毫無答案、實驗只可能是痛苦無盡延續的情況下,對方為什么還要開啟這場實驗!
實驗的初衷或許忽略了實驗中程實的感受,可一旦意識到這一切,自已當真會如此無情地繼續下去嗎?
無數個程實的苦難還歷歷在目,到底是什么信念能讓*祂再度重復這些苦痛的記憶?
必須做,還是不得不?
還是說所謂的答案本就是開啟下一場延續苦痛的實驗?
要知道,就算欺詐已去,祂也絕不會如此拋下世界丟掉意志,那她留給這個世界,或者說留給自已的后手又是什么?
韋牧也說,癡愚只是不覺得欺詐的答卷是真正的答案,可無論是癡愚還是韋牧,祂們都未曾否定過欺詐找到了一個答案!
世界必將有一個答案,也必將有一個未來,程實現在要做的就是在時代落幕之前,從欺詐留下的一切中,找出這個答案!
雖然已躋身神權之巔,可眼下還有無數未解之謎:
欺詐為什么死,污墮的欲海中究竟藏著什么!
祂的權柄去哪兒了,命運的權柄又去了哪兒,這其中是否會有有關未來的線索?
希望之火因何消失,是否跟欺詐的后手有關?
辨偽之鼻始終沒有找到,藏館中的那份記憶是否會是指向最終答案的提示?
恐懼派僅剩的三位中,死亡、沉默是否早就知曉欺詐的真相?
癡愚曾說那場虛空崩毀的戲中還有配角,祂們兩位是否根本就不是自已的配角,而是......癡愚的配角?
還有時間,祂到現在都不肯見自已,祂所忙碌的事情又會是自已所期待的答案嗎?
“......”
千頭萬緒。
飯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
程實決定,先從最容易入手的開始。
時間!
雖然時間沒有時間,也不再召見自已,但至少現在的自已可以隨時召見時間。
如此,就先見一見時間,從祂那兒拿到第一個線索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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