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默默梳理著即將繼位的幾位“新神”。
秦薪自不必說,在真實宇宙拿回戰爭的一切后,此時的他除開還沒享有神名,幾乎與真正的戰爭無異。
龍王也是如此,至少記憶出走前將代表著記憶藏館的容器留給了祂的信徒,這就表明祂已為自已的神座選好了繼任者。
李無方的處境可能稍差,畢竟程實只拿到了秩序容器,想要推搜查官登上神座,就必須讓公正(秩序)承認真正的秩序,傲慢(秩序),在自滅前對李無方的期待和囑托是有效的。
可以公正(秩序)的死板來說,這一點或許不太容易,不過無妨,程實還有后招。
哪怕李無方繼位受阻,他也可以發起諸神公約列會用投票的方式將搜查官直接捧上神位。
細數下來,繁榮、死亡、真理、戰爭、混亂、沉默、存在、虛無......恐懼派早已把持票倉,掌握了絕對的話語權,只要欺詐歸來,公約就不再是對祂們的限制,而成了恐懼派經營寰宇的工具。
不得不說,公約是一手好棋,尤其是對尋求神座的弱者。
就是不知這樣的狀況,欺詐是否早在忽悠諸神簽下公約時已經想到了。
除了以上三位,這次在傳火大廳還有一樁意外之“喜”。
那個害怕自已在傳火大廳搗亂的老朋友,南宮,似乎已經適應了腐朽容器的侵蝕。
秦薪告訴程實,腐朽容器的侵蝕力正在減弱,南宮已經無需每日掙扎忍受太長時間。
程實一愣,瞬間便意識到或許不是南宮適應了腐朽,而是真正的腐朽......快不行了。
盡管在游戲中,腐朽信徒并未全部消亡,但得知了寰宇真相的腐朽早已不再將視線滯留在當下這片星空。
祂正在與無數個與祂一樣的腐朽爭奪造物主的憐憫,然而走到這一步,源初的憐憫未至,祂卻要率先“湮滅”了。
不管世人眼中的腐朽如何,至少這位腐爛的巨人并未過度為難自已,甚至還賜下了代行的權柄,曾一度成為自已對敵的底氣。
想到這里,程實心中五味雜陳。
舊神的時代終究是要翻篇了。
祂們追逐自我意志,陸續倒在靠近或遠離源初的路上,但祂們卻不會即刻退場,因為祂們倒下的地方就是肥沃的土壤,即將催生出新的神明。
本著順便再撈一個神座的想法,程實打起了腐朽的主意,再不打就打不到了。
他在傳火大廳以“希望之火”的身份召見了南宮。
而當南宮發現庇佑傳火者的神明居然是程實的時候......這個被騙到破碎的小姑娘看著面前的希望之火,再次“碎”了。
“你......”
程實笑了:“我怎么?”
“你不可能是希望之火。”南宮猶自不敢相信。
“為什么不可能?”
“因為你是程實啊!”
“......”
外人聽到這個理由或許會覺得好笑,畢竟這算是什么理由,可對程實來說,這就是唯一的理由。
沒錯,正是因為我是程實,所以我不是任何人,也不想成為任何人。
但也是因為我是程實,所以我必須是任何人,也必須成為我不想成為的那個人,不,神。
程實眼中閃過一絲錯愕,他萬萬沒想到這最簡單直白靠近自已內心的道理居然在今天被一個純粹的姑娘點破了。
可隨即,他臉上便蔓上一抹笑意。
“知道我找你來干什么嗎?”
南宮眼中依然寫滿了震驚,她略顯僵硬地點點頭:“造神計劃。”
“對,造神計劃。
其實造神計劃早已成功。
你應該知道,傳火者啟動造神計劃是為了打造一位神明,對抗諸神的壓迫,還世界以清明。
當秦薪拿到戰爭權柄的那一刻,這個計劃理論上已經結束了,并且以當下的寰宇現狀而,一位真神,尤其是戰爭,足以庇佑傳火者走到‘最后’,你本不該再承受如此多苦難。
很痛吧?”
程實看向南宮手上的疤,南宮輕顫一下,搖了搖頭,將手縮回袖子,藏在身后。
“我自愿的。”
“我當然知道你是自愿的,傳火者從不會強迫任何一位同袍去做她不想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