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就對上了一雙沒有感情的眸子。
韋牧!!!
居然是韋牧!!!
人影瞳孔驟縮,僵立當場。
木偶對此也頗感意外,但很快他便輕“哦”一聲,似乎瞬間想通了一切。
“我一直知曉你的身份有問題,卻沒想到根源居然在這里。
怪不得祂說我的愚行即將開始,原來,我也被鎖進了這場既定的囚籠中。
相信你也應該懂了,看到我在這兒,很意外吧......解數?”
沒錯,從時空通道中掉落的正是剛剛在山頂消失的解數。
解數萬萬沒想到他居然在這里見到了韋牧,他知道這意味著什么,于是自嘲地嗤笑一聲,垂下了高傲的頭顱。
笑人終笑已,智者千慮一生,終在最后失蹄。
而想要說清楚這一切,還要從解數的實驗目的開始說起。
程實猜對了一半,解數確實不是無根之萍,但他的根在哪里,他自已也不知道!
在最早的記憶中,他醒來就在真實宇宙,身旁還有一位詭術大師,有限的記憶告訴他在世界毀滅前的逃難中,他極盡一切手段才從那場災難中逃出,雖然命保下來了,可記憶卻出現了斷層。
僅剩的記憶告訴他自已正在尋找一個沒有程實的世界,身邊的詭術大師則是他尋找那個安全世界的關鍵,而之所以如此做,是因為織命師代表了毀滅,所有有他存在的星空都在最終走向了崩毀。
作為一個信仰癡愚的智者,如果意識到自我記憶出現了紊亂,他絕不會相信僅剩的記憶,因為記憶很容易作假,尤其是對“實驗體”。
解數深知這一點,所以他對記憶中的一切都保持懷疑,哪怕詭術大師破碎的記憶能與他的記憶相互印證,可他還是不信。
直到在真實宇宙飄蕩的過程中,他見證了無數世界的毀滅,而每一個世界的毀滅多少都與織命師有關......
他終于信了。
但他信的也只是尋找“安全世界”的邏輯,而不是確信自已是個完整獨立的個體。
相比于找到一個安全的世界,身為智者的解數更想弄明白自已到底失去了什么記憶,這些破碎的記憶又是否是自已的記憶。
于是他悄然開啟了自已的驗證計劃,第一步就是騙過身邊與他同行的詭術大師。
其實說不上騙,詭術大師的精明在他面前顯得多少有些幼稚,他只是略加引導,便激發了對方對程實的扭曲恨意,而后帶著詭術大師不斷穿梭于不同的豚橋之上,接觸不同的程實,開始籌備計劃。
他為此編造了一個完整的計劃,告訴詭術大師他們唯一的贏面就是找到一個尚且弱小的織命師并殺掉他,然后再一起去往那個世界,但實際上,他是在為自已身份的溯源做準備。
他說能出現在真實宇宙的程實已經很強大,僅憑他一個人根本無法對抗,所以他們需要先落入一個相對安全的世界,提高詭術大師的實力,之后兩人聯手再徐徐圖之。
對此,渴望強大的蘇益達深信不疑,與解數一同降臨到了這個世界。
接下來便是這個世界中發生的事情,解數一邊籌備計劃,一邊搜集情報,一邊尋找自已可能存在過的痕跡,在這個過程中,前兩者都有收獲,最后一項卻始終沒有進展。
智者對自已的來處越發感到好奇,于是在籌謀許久后,一個大膽的計劃成型了。
他設計借用程實的手段,找到了能夠“溯源”的方法,而后一刻不停地啟動了類似“憶中故我”的溯源實驗。
另一個蘇益達的安全回返給解數提供了足夠多的實驗數據,他通過對數據的擬合以及對時空通道中神力配比的模仿,就成功開辟出了一條能找到與過去自我深度關聯的時空通道。
不僅如此,他還在實驗中加入了一些巧思。
解數認為,如果他真的是獨立個體,逃難離開了某個世界,那那個世界很有可能已經崩壞,此時溯源回去,極有可能與世界一起陪葬。
所以他將時空目的地鎖定在這片世界中,只要在這個世界找到他曾經存在的痕跡,他就有辦法找回自已的記憶。
但是實驗之外對自我身份搜索的毫無收獲已經讓他對產生了一些不好的念頭,而如今,這個不好的念頭終于應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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