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出來解釋的不是龍井本人,而是趙昔時。
“?”解數眉頭一蹙,“知道什么?”
“覲見之會。”
提到這幾個字,解數眼中閃過一絲異樣,“我當然知道,但我沒參加。”
“???”
解數沒參加覲見之會?
龍井愣了一下,好奇道:“為什么?”
回答他的不是解數,而是趙昔時。
只見趙昔時打量著解數,笑容玩味道:
“為什么?
我猜大概是害怕見到韋牧吧?
追趕了許久也不曾走到韋牧身邊,萬一又被對方看穿了底氣,你這計劃......是不是就該流產了?”
解數眼中閃過一絲慎重,沒應聲。
可眾人都知道,趙昔時猜對了。
登神之路榜一威名恐怖如斯,竟嚇得榜二不敢參加覲見之會!
趙昔時哼笑兩聲,不再揶揄解數,而是開始替龍井解釋,“我從特殊渠道得知,欺詐的覲見之會上出了大樂子,一群人被織命師耍了個遍,其中就包括你眼前這位只會無能狂怒的雜技演員。
織命師冒充了他的身份從騙子們手里得到了好處,然后又把鍋全甩在了龔會長的頭上。
所以我看到龔會長在這兒一點都不意外,哈,欺詐內戰,我喜歡。”
龍井被程實耍了?
解數轉頭看向龍井,卻見惱羞成怒的龔會長早已不見了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趙昔時的身后,一記手刀便砍向了史學家的脖頸。
“要你多嘴!?”
見對方如此果斷地動手,解數反而放下些許心來。
古往今來,事以密成,雜技演員敢如此高調入場,就已經洗掉了七成嫌疑。
真正別有用心者不會把自已打成焦點,哪怕他喜歡成為焦點,也不會選在這個最敏感的時候。
于是解數沉思點頭,算是暫時認可了龍井的到來,但謹慎的他不會讓龍井接觸計劃的關鍵步驟。
智者在想什么沒人關注,其他人都被這場沖突所吸引,史學家也不是什么好脾氣,雖然是歌者,可手中的手段同樣很多,一時間,兩個人真的交上了手。
作為召集者,解數既不安撫,也不催促,就這么平靜地看著兩人爭執,因為他知道只要對這個計劃有想法,雙方就絕不會下死手。
而下死手的那位,極有可能有問題。
果然,打了一會兒發現誰也奈何不了誰后,雙方悻悻作罷。
龍井指指點點,罵罵咧咧;趙昔時一臉戲謔,冷笑不止。
詭術大師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仿佛現在的一切都與他沒有關系,他正在凝神準備接下來即將面對的風險。
至于墨殊,他口中那喃喃的“何為湮滅”并未停止,只是聲音低的既像是在自問,又像是在自答。
“......”
愚不可及,每個人都愚不可及!
解數實在是忍不了這些“隊友”了,他對著趙昔時沉聲道:
“開始吧,按照計劃進行。
你來讀取詭術大師的記憶,找到我和詭術大師降臨時的時空奇點準確坐標,之后,清道夫用那些即將湮滅的世界轟開那片虛空,將世界之壁打薄。
然后我會在這里洞開一條途徑時空奇點可供穿梭時空壁壘的隧道,送你回去。”
解數轉頭看向蘇益達,語氣莫名道,“踏入真實宇宙后,用我教給你的方法,尋找關聯最深的世界氣息,潛入其中,找機會完成你的刺殺!
如果成功,帶他的尸體回來,我會用他的尸體構建一個更穩固的通道供我們離開這個世界。
各位,想要找到一個不存在織命師的世界太難,我們只能創造一個出來。
希望大家能通力合作,美好的未來,近在眼前!
至于你,龔會長,你可以參與,但請不要亂動,我不排斥多帶一個逃難者,但不會接受一個肆意妄為的偷渡客。”
計劃說的很清楚,但解數話音落下的時候,在場的眾人心中卻都是一驚。
雖然他們表面不動聲色,可心里早已掀起了巨浪。
因為他們發現解數的話里有問題,他們看過蘇益達的記憶,里面只提及方法,卻沒有具體的實施步驟!
最壞的情況來了,尋找關聯世界的方法極有可能是解數在這個世界之外告知蘇益達的。
這也就意味著哪怕他們通過解數的時空隧道遁出世界,也找不到那個需要傳火的目標宇宙。
一時間,丑角們陷入了沉默。
他們設局騙過了智者,卻依然被智者用一句話“困”在了這里。
趙昔時微微皺眉,第一時間發動權柄混淆了解數的視聽,檢查片刻后,就這么當著智者的面直接朝著扮演墨殊的程實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