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當聽到恩主說出“該輪到吾”的時候,胡璇的表情變得很復雜。
一時間,這位瘋狂的誕育信徒竟不知該說些什么來“安慰”自已又或者自已的恩主。
但她不知道的是,其實誕育并不需要安慰,祂遠比許多神明看的更通透,因為祂從未拒絕過擁抱虛無!
“你——很好——
但不必替吾感到悲傷——
源初不滅——誕育的意志便不會滅——
無論欺詐如何反抗——源初不會消失——
故吾等要做的——不是如何拖住恐懼者的腳步——
而是靠近祂們——在祂們所期待的新生中——繼續傳播誕育的意志——
吾是誕育——但誕育不必是吾——
孩子——你要謹記這句話——
這才是誕育永恒存在也永恒延續的真諦——
只要寰宇生靈不絕——那誕育便永不會消失——
任時代更迭——誕育不息——”
“!!!!!”
胡璇震驚了,這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真實且震撼的神明意志,誕育的每一句話就像是裹滿碎石的風沙,撲面而來,將她心中復雜搖擺的人性慢慢沖刷蝕刻成純粹永恒的神性!
這不像是她從程實嘴里聽到的那些云詭波譎,也不像是她所觀察的那些權柄紛爭,這是真正近乎純粹的信仰之,在誕育的眼里,從沒有對生的渴望,只有對意志延續的執著。
恐怖的是,這些執著并非為了祂自已,而是為了源初!
可以說執著就是祂的虔誠,虔誠就是祂的神性。
賢者是位聰明人,但再聰明的人理解語境也要有足夠的信息,顯然當前的胡璇并沒有足夠的消息面支撐她理解恩主的話,不過誕育也沒寄希望于自已的信徒立刻就理解透徹。
祂再次說道:
“你終將明白——正如誕育——終將到來——
吾終將隕落——正如生命——終將死亡——
但在此之前——你不能將今日之說與任何人聽——
信仰從不是一蹴而就——寰宇也從不是簡單的信任和虔誠——
他會來找吾——
而受益人——是你——”
“???”
誰會來找誕育?受益人又是什么意思?
胡璇腦中其實第一時間出現了一個名字,她相信這個名字多過相信誕育,盡管恩主說今日之事要保密,可如果對方聰明到能猜出什么......
不算是我泄密吧?
賢者微微勾起嘴角,虔誠地朝恩主躬身行禮:
“是。”
神柱抽打著虛空,將信徒的反應盡收眼底。
祂早就料到了一切,但并不在意,因為祂知道:
任何靠近,都是靠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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