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當你有足夠的勇氣去背負一切的時候,你便有了知曉答案的權利。”
欺詐微微笑笑,眼神變得幽邃,祂垂目程實,用從未有過的嚴肅語氣地問了一句,“準備好了嗎?”
這簡短的五個字就像五發子彈直接射中程實眉心,讓他渾身一僵,滯于原地。
他只覺得周圍的虛空正在凝結,那如有實質的壓力瞬間將他包裹起來不得動彈,無力得就仿佛接下來他要面臨一場任人魚肉的酷刑。
程實的心跳猛然加快,他忐忑不安,甚至有些口干道:“什么,準備什么?”
“你要的答案。”
“!!!”
程實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他明顯感受到自已渾身上下的每一塊肌肉都在打顫,那不受控制的恐懼幾乎要漫過他的理智。
沒錯,恐懼!
哪怕程實天天想著要知道那個通向世界未來的答案,可真到其面前時,他卻害怕了。
近鄉情更怯,近真相而心更懼,此是同理。
他不敢面對那個答案,就算他不知道答案具體是什么,他也能預料到,想達到未來的彼岸,這個世界肯定要付出足夠“多”......
在經歷過一次虛假落幕后,他確實已經不再恐懼死亡,但他怕自已的死挽不回那些用鮮血澆灌的友誼。
源初的注視真的是那么好“扮演”的嗎?
如果韋牧的猜測為真......那個新神降臨的世界真的能活下去嗎?
程實不知道,也不敢想。
然而欺詐還是那個欺詐,祂根本沒給程實選擇,唯一的進步就是這次祂給了程實預告。
程實思緒沸騰,不知該如何回應,也不知該如何說自已的恐懼,他只能下意識地接話道:
“什么答案?”
欺詐哼笑一聲,高翹的眼角里卻沒什么笑意。
“所有答案。
你不是很想知道我把命運關在了哪里嗎?
我可以告訴你,我沒有囚禁祂。”
“?”
“祂是我在虛無唯一的胞神,也是我在這片星空下唯一的倚仗。
表象和本質唇齒相依,沒有表象一切本質都是空談,沒有本質一切表象也都是虛妄。
所以我永遠不會疏離祂,永遠不會厭棄祂,也永遠不會背叛祂......”
“!!!”
什么!?
程實的腦子直接炸了。
您和命運的意志天差地別到寰宇皆知,虛無都打成一團了,這個時候您告訴我命運是您唯一的倚仗?
恩主大人,您喝假酒了?
還是說眼下的欺詐并非欺詐,而是命運?
不然程實想不出任何一個理由欺詐能說出這番話。
然而欺詐的話還沒說完,那雙眸子黯然低垂,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情緒。
“但祂......卻‘背叛’了我。”
“哈。”
程實突然笑了。
這一刻,小丑的智商重回高地,對著那雙眸子搖了搖食指,一個字都不信道:
“別騙了恩主大人。
虛假落幕中,命運曾祂在時代之初便與既定意志一同降臨,而您,更是與‘叛逆’一同降世,所以從一開始你們兩位就是互相對立的,根本不存在誰背叛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