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點依舊黯淡,螺旋倒是還在迷轉。
程實本不愿與那雙眸子對視,但他又忍不住去看,這一看便看出了問題。
樂子神的眼睛不是這樣的,祂的眸子里繪滿了閃耀的星點,如群星共升,明亮璀璨,可如今,那些星點都黯滅了,這是外神才有的特征,不應該出現在欺詐的眸子里!
莫非祂真的是外神!?
那一刻程實確實被自已嚇到了,他的身體突然顫抖一下,再次想起了那令人絕望的虛假落幕。
感受到信徒心境波動的欺詐眼角微翹,哼笑一聲道:
“看來那場變化在你心里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
本來不提這事兒也就算了,可你一個始作俑者,怎么敢當著受害人的面說這些,甚至還在笑!
你有沒有心!?
哦,我忘了,你沒有,因為你根本就不是人!
程實怒了,他咬牙切齒看著那雙嬉笑如常的星辰之眸,一字一句道:“很好笑嗎?”
欺詐點點頭,并不覺得這有什么問題:
“悲劇的表象和外衣往往是喜劇,喜劇當然好笑。
不過一場故事再好笑,也沒有故事中的人好笑,主要是小丑滑稽,所以他演繹的劇本也相當有趣。”
聽了這話,程實氣得想要罵人,可惜對方不是人,無法選中,于是他只能緊握雙拳,從緊咬的牙關中擠出幾個字道:
“既然這么喜歡那個故事,為什么不把它做成真的?
是因為現實比變化更好笑嗎?”
“......”
欺詐沉默了,迷轉的螺旋越轉越慢,高翹的眼角也漸漸撫平,祂垂視自已的信徒,幽幽一嘆道:
“當然是變化的故事更有趣,現實無趣極了。
可惜變化是命運的選擇,我討厭命運,沒有理由讓祂如意。
而且我本就不喜歡笑,自然是選擇更無趣的現實。”
你不喜歡笑?
你聽聽這話,你自已能憋住不笑嗎?
程實真是被氣笑了,別人都是無奈于一個叛逆的孩子,怎么自已攤上了一個叛逆的“家長”?
不過說起命運......
程實眼神一凝,沉聲問道:“你把命運藏在哪里了?”
欺詐眼中的螺旋一滯,看向程實的眼神瞬間發生了變化,似笑非笑道:
“呦,不過是幾天沒見,就這么想祂?
那我要是告訴你,你們再無相見之日,你豈不是要掉小珍珠了?”
“???”
雖然被陰陽怪氣是很氣,但是樂子神話里的“再無相見之日”是什么意思?
程實本能覺得不對,眉頭緊一沉,又問了一遍:“命運在哪兒?”
欺詐顧左右而他道:
“這可是我的覲見之會,我勸某個小丑謹慎行,在我面前高談命運,很有可能會獲降瀆神之罪。
雖然祂是我在虛無中唯一的胞神,但命途相同不代表立場相似。
我現在跟祂可是敵人,哦不,仇人,你若再以其神名挑釁于我,信不信,就算把你關起來,祂也救不了你?”
“不信。”
程實嗤笑一聲,破罐子破摔了。
在度過最初的忐忑、緊張和糾結后,程實終于找回了一絲鎮定,他在覲見欺詐的無措中想起了自已既定的身份,腰板都挺直了一些。
不管樂子神想要干什么,總之祂不準備滅世,也無法拋開既定去完成祂的計劃,所以眼下自已的身份是“寰宇最高”!
既如此,還怕祂個屁!
一時間,程實硬氣至極,指著自已的胸膛,“囂張”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