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穿著的不再是那身充滿誘惑的綢緞長裙,而是一身有型的戰術勁裝,長弓背在身后,無論弓弦弓身,都沾滿了鮮血。
飄然的長發也不再披散,于腦后高豎馬尾,灑脫且颯爽。
程實略顯錯愕地打量著面前的朋友,只覺得百靈不再像百靈,倒像是振翅而飛的雄鷹。
“你......”
他本想說些什么夸一夸對方的變化,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臉上的堅毅就是百靈的勛章,她已經證明了自已,無需別人的夸贊。
而她身上相比于現在的過去,也沒有任何理由值得貶低,無論是誰的選擇或又或是誰的無奈,她是個好人,這點始終如一。
這就夠了。
于是程實笑了,他看著百靈滿臉笑意:“我認識的百靈可不是這樣的,怎么,就因為我剛剛騙了你,不配做馴獸師的朋友了?”
百靈抿了抿嘴,直直盯著程實,一臉復雜地搖頭道:“是我不配。”
“說人話。”
“......”百靈的臉色很是糾結,顯然,不是她不想說人話,而是有“人”不讓她說人話。
察覺到這一點的程實微微蹙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眉頭一挑,試探著問道:“樂子神?”
百靈的臉色刷的一下就變白了,她死死抿著嘴,不肯吭聲。
見此,程實心下了然,眼珠一轉,對著百靈招招手道:
“我知你一定經歷了許多,心有顧忌,但你既然已經走到了這里,來到了樂子神的覲見之會,就不能只在虔誠上靠近祂,更要在意志上與祂共進。
試想,倘若祂當真不想讓我知道你所知之事,又怎會讓我在這里遇見你。
這可是祂的覲見之會,只要改變虛空,哪怕知道你在這里,我都不可能走到你面前。
所以不管祂之前對你下達了什么封口令,到眼下這個時候,都過去了。
說說你知道的,百靈,這些東西對現在的我來說或許很有用。
我正面臨一場危機,不能放過任何一絲線索和信息。”
百靈已經不是以前的百靈了,她不再是那個低分的弱雞,那個必須抱人大腿才能通關試煉的鳥鳥,她已經是一位巔峰騙子,一位能夠步入覲見之會的欺詐前十。
她一下就聽出程實說的話都是虛假的歪理,目的就是為了“騙”她說出她所知道的事情。
可這些事情是神明親自禁不讓她說的,她又怎么敢隨意說出去。
但今日......她還是說了。
不是因為她信了程實的鬼話,而是織命師說他遇到了一場危機,這些消息能幫到他。
因此,百靈知無不。
“我......騙了你。”
“?”程實一愣,“什么?”
百靈心虛地低頭,“我說我騙了你。”
“什么時候?剛剛的杜期瑜?”
“不,還要更早。
在欲海之側的沉淪之地,我......見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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