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自時間覲見后不惜一切都要保住既定身份的原因。
他沒忘記,時間給出的“指引”是......靠近*祂!
如果神明的造神計劃真的存在,那自已作為這個計劃的胚子,可就不是在靠近*祂嗎!!
他只是想不通,靠近源初如何能與遠離源初和諧統一。
而今日,在傳火大廳秦薪的房間里,韋牧給了他答案。
“繼續剛才的話題,虛無的分歧解決了,現在剩下存在與虛無的分歧。
時間意欲救世,欺詐就不會滅世,但我想當前欺詐的所作所為,包括將諸神一一拖下神座的布局,并非不是在滅世!
只是這個滅世或許并不是我們所說的那個滅世,祂想滅的是舊世,而想拯救的是新世!
換句話說,眼前寰宇走向落幕的一切都是表象,都是欺詐為了隱藏其救世之心的表演,祂要把這個被源初注視的舊世界拖垮,而后在那位造物主的注視之外,重建一個嶄新的世界!”
“!!!”
聽到這里,再傻的人也聽懂了。
程實瞳孔驟縮,渾身繃緊,終于在韋牧的答案中窺見了疑似樂子神給出的答案!
他滿目嚴肅,一字一句道:
“你的意思是,祂想將這個世界從這場寰宇實驗中剝離出去,自成體系?”
木偶重重點頭:
“或許就是如此。
這也是為什么癡愚會說這個世界從無答案,因為大概沒有人能在這片宇宙里戰勝源初!
從沒有一個方法能推翻現有的一切,結束這場恐怖的寰宇實驗,也沒有人能篤定自已世界獻上的‘祭品’一定被造物主所喜。
正因為不篤定,所以沒人敢賭,于是欺詐便利用這種情緒綁架了部分神明,擬造了一個將世界從造物主實驗中剝離的造神計劃!
在當事神看來,這或許不應該叫造神計劃,因為祂們想要的并非是創造一個完整的源初,而是要打造一個最像源初注視的取代品!
源初無法取代,可祂對每個‘培養皿’投下的注視未嘗不能!
雖然您在講述中隱去了一些信息未曾明,但我大概能猜到一些,欺詐手里理應有一些超脫世界的力量,只有這樣,祂才有底氣去布局這個實驗剝離計劃。
而您,愚戲大人,您將是這個計劃中最為關鍵的一環,因為祂們早已決定將您打造成最肖源初的‘祭品’,用您的注視來取代造物主,撐起那個嶄新世界的穹頂。”
“!!!”
這個猜想太過匪夷所思,以至于經歷無數的秦薪都沒沉住氣。
他一把拍在程實肩頭,先是安慰了程實,而后又看向韋牧沉聲道:
“這只是你的猜想,如果造物主無法戰勝,祂們又如何能騙過*祂?”
韋牧并未否定,他點頭道:
“這確實只是猜想。
限于凡人之見,我無法揣度欺詐與時間會如何在真實宇宙中騙過造物主,但以我眼下所知,這或是這個世界唯一的機會。
癡愚說的沒錯,這的確是一場愚行。
反抗者始終反抗,卻也永遠無法反抗;救世者一心救世,卻也永遠無法救世。
橫跨一個時代的布局只為讓一個世界成為真正的世界,而非是造物主實驗中的某個培養皿......
我承認,我從未真正看清虛無,也從未真正看清欺詐。
祂遠比我想象的更加欺詐,也更加偉大。”
“......”
程實沉默了,不是因為他不懂,而是因為他終于明白了什么是靠近與背離的和諧統一。
成為“源初”,代替*祂,注視這個世界,剝離那場實驗。
此既是偷天換日的欺詐,亦為獻往虛無的祭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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