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并不理智,但這很南宮。
看著那只抓住自已手腕的手上重新布滿一條條猩紅猙獰的傷疤,程實嘆了口氣。
她果然是傳火者為適應腐朽容器所尋找的載體之一吧。
看來造神計劃很順利。
只是再順利,也不可能比繼承戰爭一切的秦薪更順利。
程實不忍心再騙這位心思純粹的小姑娘,于是他輕輕摘下兜帽,看著對方......
皺眉疑惑道:
“南宮,你怎么了?
見到程實了,他在哪里?
你為什么這副表情,你不認識我了,是我,崔秋實,我的父親還曾跟你一起嘗試過承受腐朽容器......
喂?南宮?你眨眨眼啊,不會出現幻覺了吧?”
南宮懵了。
她怎么想也想不明白,那個刻在腦子里永遠不會認錯的身影,怎么一摘帽子就變成了傳火者崔秋實。
她當然認識崔秋實,也能確定眼前這位就是崔秋實,因為除了真正的崔秋實,沒人知道這么多傳火隱秘!
南宮傻了,她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解釋,如同驚慌的兔子一般松開了手,倒退兩步,慌亂無措地支支吾吾道:
“我......抱歉,我認錯人了,不是,我沒認錯......
我就是......哈,跟你開個玩笑,不好笑哈?
那沒事了,那我走了,嗯那個,照顧好崔老,他挺不容易的。”
說著,南宮頭也不回地朝外跑去。
可就在她即將跑出陰影的時候,一個身影突然擋在南宮身前截下了她,有些疑惑地看向陰影深處,關切道:
“南宮,怎么了,怎么跑得匆匆忙忙的?”
“!!??”
南宮渾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頭看著面前的崔秋實,眼中的瞳孔經歷了一次難以想象的大地震。
“你......你......”
崔秋實摸不著頭腦:“我怎么?”
“!!!”
南宮猛地回頭看向身后,卻見那陰影里哪里還有剛剛那個人的影子。
崔秋實可不是什么“新兵”,南宮的反常讓他立刻意識到陰影中有危險,他臉色一沉,立刻甩出劍盾便要上前一探究竟,可南宮一把抓住了他,面色驚慌又強裝鎮定地搖了搖頭,咬牙道:
“別去。”
崔秋實目光一凝,微微掙開對方的手,死死盯著陰影問道:“誰在哪里?”
南宮沉默許久,神色復雜:
“自......自已人。”
“?”崔秋實并不相信,“你確定?”
“嗯,我確定。”南宮深吸一口氣,臉色里寫滿了掙扎。
崔秋實皺眉看了看陰影處,又瞥了一眼身前的南宮,突然收斂氣勢,化作微笑,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道:
“那就好,我看你有些虛弱,大概是容器的腐化效果太狠了,多補補身體吧。”
說著,他竟當真不再懷疑當下發生的一切,踱步離開。
看著對方即將離去的背影,南宮的心又是一緊,她脫口而出叫住崔秋實,下意識地問道:
“你......相信我?”
崔秋實一愣,隨即轉頭笑道:
“當然,我相信所有的傳火同袍。
哪怕他們有難之隱,那也一定是在守護屬于他們各自的美好。”
...
與此同時,傳火大廳深處。
倒立的燭火人遙遙聽著另一頭兩人的對話,表情精彩至極。
“你怎么忍心騙他們的?”
黑暗中傳出了一個哼笑的聲音。
“能騙時不騙,就如該爭時不爭。
現在我已經騙完了,輪到你們傳火者該爭的時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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