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實表情一僵,不動了。
好嘛,上課來了。
既然是上課,老師就不會不答疑,這次程實沉住氣了,憋著沒應聲,果不其然,沒多久時間又開口道:
“既定之目標,為意,以既定之意行既定之路,為志。
每個人的意志俱不相同,神明亦然。
所以欺詐找不到源初的路,而我也不認同命運的路。
我雖知那條路在何方,卻無法說于世,因為當世界意志與我靠近,便會遠離源初本意。
想要擺脫這一切,你要做的是靠近,而不是遠離。
欺詐做不到,所以祂永遠也沒有答案。
但祂很聰明,祂替自已找到了一個答案。”
那雙沉淀著無數時光的眸子猶如噬人的深淵,輕瞥過程實一眼,直看得程實頭皮發麻。
“這些話本不該我來說。
可惜,祂已經失去了給予指引的資格。
*祂做得太絕了,還好,一切都將結束。
我會離開,在你們需要我的時候。”
說完,時間轉頭繼續注視寰宇之外,看向真實宇宙,一絲不茍地對齊著內外的時間,那雙眸子仿若融入了當下的黑暗,再不可見。
可程實知道祂就在這里,就在自已面前。
他想不明白剛剛這些話是什么意思,只是聽到最后時間說要離開,程實心中猛地一緊。
“為什么!?
您既然在拯救這個世界,又為什么要離開?”
如果連“救世主”都要走,那這個世界還能被拯救嗎?
見時間毫無回應,他不安地朝祂原先存在的方向吶喊出聲:
“您......要去哪兒?”
時間沉默許久,終是嘆息一聲,道:
“去見見*祂,去看看欺詐的猜測是否正確。”
“您要去見源初?”程實驚了,“戰爭倒在了見*祂的路上,您如何能保證自已可以活著見到*祂!?造物主有多么無情,您比誰都清楚,不是嗎?”
時間沒有回答,但已做出了回答。
程實瞪大雙眼,瞳孔緊縮。
他明白時間的意思了,對方似乎沒想過要活著。
難道真的只有舊神皆退,新神登基才能拯救這個世界嗎?
可是,另一個這么做的世界......不是也失敗了嗎?
我為諸神換血,只是想確保自已在規則之下擁有足夠的話語權,從沒想過讓恐懼派也退位讓賢......
程實沉默了,他心中五味雜陳。
好消息,這個世界是有那么一條路還存在希望。
壞消息,這份希望里似乎不再有時間。
時間不再,這虛無時代怎么就容不下一位存在!
存在......
對啊,還有記憶!
程實猛地抬頭,他立刻想到要去覲見記憶,然而存在縫隙突然崩裂,將他拋回世界之內,同時扭曲的時光里再次傳來一句嘆息:
“祂離開了。
世界的未來不需要記憶,真實宇宙的一切對現在的祂來說更有吸引力。
程實,走好自已的路。
你要相信,總有人會信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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