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內心似乎并沒有她往常所表現得那般陽光,甚至對這個世界有一絲絕望,不然她不會想要離開這里。
要知道,如果她的辦法可行,成為第二把鑰匙的她完全可以留在這個世界,解救這個世界,從保下世界保下安銘瑜的角度來講,她沒有必要去追求替代程實。
可她依然堅持要把程實留下。
為什么?
只能因為她早已心存死志。
紅霖面色動容,還想說些什么,卻被甄欣用指尖輕輕堵住了嘴。
“沒有那么多為什么,他想留,我想走,這就夠了。
至少我的離開還能賺得一個好名聲,哈,甄奕給大家帶來這么多麻煩,總要補償的呀。
身為姐姐,我責無旁貸。”
她拍了拍紅霖,笑著看向韋牧道:
“走吧,帶我去見癡愚。
讓我見識見識這位寰宇第一智者,是如何評價我的愚行的。”
韋牧沉吟片刻,點點頭,劃開一條縫隙,帶著甄欣離開了這片沒有諸神注視的星空。
他們一路穿行,在木偶輕車熟路的帶領下,來到了一片陌生的虛空。
韋牧將一枚木鈴交給甄欣,叮囑道:
“搖響它,祂會來召見你。”
“?”甄欣錯愕道,“你就用這種方式覲神?”
由于覲神在即,為了積點口德,她沒完全說出自已的心里話,她本想說是:這哪是等待召見,這跟喚狗有什么區別?
但一想到胡為也是靠這種方法搖來了韋牧......
只能說癡愚一脈相承。
韋牧似乎看出了甄欣心中的想法,機械式地笑笑:“這無關方式,只是傳遞信息而已。
如果你不喜歡鈴鐺,我這里還有其他選擇。
祂常年在此游蕩,會感受到你的心意,趕來鄙夷你的愚行。
所以放心搖吧,祂不會介意你把祂當狗,因為這也是愚行。”
“......”甄欣臉色古怪,“那你呢,不跟我一起?”
木偶笑笑,“不了,我怕我忍不住要嘲諷祂。
平日里沒事,今日你有求于祂,我不搗亂。”
說著,木偶快速離去。
只剩表情精彩的甄欣站在虛空,看著手中的木鈴,久久無。
她思考了很多,平復了心情,然后搖響了它。
片刻后,一雙涂滿了混沌白瘴的眸子睜開在她的面前,俯視著略帶恭敬明顯是有事相求的欺詐藏品,嗤笑一聲道:
“你覺得自已的愚行有答案嗎?”
甄欣抿了抿嘴,似乎是下定了什么決心,她一改恭敬姿態,抬起頭,目光灼灼對視著那雙神明之眸,朗聲笑道:
“沒有。
凡人只配愚行,何來答案?
但是......
偉大的癡愚之神,智絕寰宇的您,能讓我的愚行有答案嗎?”
“......”
那雙白瘴眼眸沉默了,許久后祂再次嗤笑一聲。
“不愧是欺詐的第一個藏品,跟你那恩主一樣喜歡擺弄那令人作嘔的小聰明。
不過我倒是樂見祂的愚行。
去吧,你想找的那位祂被困在了那條扭曲的存在之河里。”
說著,那雙眸子眨眼離去,并在甄欣面前留下一條洞見嬉笑嗤嘲的虛空縫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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