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實一愣,神色突然變得復雜,語氣唏噓地來了一句:
“我也怕死。”
兩個人的交流似乎在某一刻達到了默契難的同頻,按照過往的經驗,此時應陷入沉默,兩人各自放飛思緒,沉入思索。
可眼下在場的人里有一位是陳述,所以在程實話音剛落的那一瞬間,陳述便喜笑顏開道:
“我就知道妹夫最懂我!
我這個妹妹認得不虧!”
“......”
“砰——”
程實忍無可忍,終究是一拳將陳述打飛出去。
然而陳述半點不慌,腆著臉飛快地跑了回來,亦步亦趨地跟在程實后面,繼續叭叭道:
“我都知道你那些事兒了。
你明明幫助過傳火者,為什么不跟我一樣加入這個溫暖的大家庭?”
程實再次嗤笑一聲:“傳火者哪里溫暖?就因為你們有個隨時會熄滅的希望之火?”
聽了這話,陳述又愣住了。
“希望之火是什么?”
“!!??”
不是?
哥,你跟我鬧呢?
你一個傳火者,不知道庇佑你們的希望之火?
此時此刻,陳述的眼神清澈得能養兩條“癡愚”,他似乎看懂了程實的震驚,點點頭又搖搖頭道:
“秦薪雖然招募了我,但他說我是獨立分支,只跟瞎子聯系,還沒帶我去過大本營。
所以,傳火者們真藏著一把火叫希望之火?
這也太俗套了。”
“......”
不然呢?
不然你以為他們傳的是什么火?
啞火嗎?
程實發現了,一個人很難做到跟陳述同頻,因為一旦跟他同頻,那個人自已就也成了晦氣,所以這個頻,不同也罷!
他再次甩開陳述向前走去,陳述依舊緊跟不舍,嘴里的猜想也沒停過,然而程實再無回應。
兩人就這么一追一趕地離開了這片區域,可走著走著,他們兩位卻同時停下了腳步,眉頭微蹙地看向了周圍。
程實目光一凝,道:“別告訴我是你沉默了周圍的居民,他們似乎已經有段時間沒說過話了。”
陳述眉頭一挑,搖了搖頭:“不是我,是史學家!趙昔時來了。”
史學家?
記憶的信徒?
“那個女玩家?”程實一愣,道,“你跟她有仇?我看她跟墨殊認識,難道你們剛才打出了真火?”
陳述活動著手腳,樂道:
“確實有點過節,但是不是剛才動手導致的。
說起來,妹夫你也跟她有點過節。
她的id是‘去年今日’,因為歷史學派入會的問題,跟我妹妹很不對付,所以我覺得她更有可能是沖你來的,而不是沖我來的。
不過妹夫放心,我一定跟你站一邊。
因為我是庇佑一切妹夫的傳火者!”
“......”
這一刻,程實恨不得自已從來不知道傳火者這件事情,更恨不得陳述是眼下襲擊者那邊的人。
一個人怎么能晦氣成這樣?
別的他不知道,他只知道從此以后,傳火者是鐵定沒好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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