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誕的是誰?”那雙眸子嗤聲質疑道,“我閑來無事,翻閱公約記錄,發現不久前曾有一場諸神公約列會,涉及真神權柄。
可我不曾有此記憶,觀察諸神,更是皆無人談起。
所以料想是你,公正(秩序),偷偷按下了一切,與某幾位見不得光的神明一同完成了這場權柄交易。
于是我來問問你,公正(秩序),你可還公正嗎?”
“......”
天平沉默了許久,久到那雙眸子眼中泛起了新的鄙夷。
“自然。
我代表公約,心懷公正,對得起寰宇一切質疑。”
“哦?是嗎?
可你的沉默已然告訴我你失去了最后的公正。
一想到當初最偉大的秩序如今只能靠著所謂的恐懼(秩序)茍延殘喘......真是可笑。
公正(秩序),你不準備解釋解釋嗎?”
“神明讓渡權柄,召請吾之見證,交易完成后,權柄復還,一切有法可依,符合公約規定,故無需解釋。”
“呵,你覺得我會信嗎?
我很難想像有誰會將權柄交付祂神,而后又完整收回。
不如,你給我舉個例子?”
正當癡愚的質問愈發尖銳時,一個聲音在其身后響起。
“你當然難以想象,畢竟混沌無序,你那自以為是的智慧也理解不了真理。”
癡愚目光一凝,回頭看去,卻見一本星輝識典翻開在了星空之下,正熠熠生彩,散發著耀眼的知識輝光。
祂先是錯愕,而后目光戲謔,嗤笑道:
“原來是你!
我懂了,看來真理給你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但我很好奇,你是如何說服公正(秩序),把真理滅殺于諸神視線之外的?
別告訴我真理還活著,我不相信。”
星輝識典翻頁的速度漸慢,而后完全停止,嬉笑一聲道:“你怎么知道是我?”
“嗤——
真理只會埋頭求索,從不向祂人解釋所行之事,更不會如你一般陰陽怪氣。
這么看來,文明已失其二,戰爭......也快了吧?
諸神已許久未見戰爭之身影,你雪藏起祂,到底是在布局,還是在隱瞞死訊?
虛無吞噬文明,是想提醒諸神,文明生而虛假,毫無意義嗎?
你為了疏遠*祂,還真是不遺余力。”
“......”星輝識典凝滯片刻,似笑非笑道,“你就不怕我像干掉真理一樣,干掉你?”
“呵,虛張聲勢。
你若真有手段,何必藏到現在?”那雙白色神眸越發鄙夷。
星輝識典不以為意,而是反口譏諷道:
“你不也一樣嗎?
藏起自已的權柄,便能扼制住自已的好奇心,你是這么想的吧,癡愚?
那你不如猜猜,我知不知道你的權柄藏在了哪里。”
癡愚毫不在意地乜了“真理”一眼:
“盡管拿去,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見證下一場愚行了。
到時候,這個世界的真相就會告訴你,就算集齊了十六張神座上的所有權柄,愚行也依然是愚行。”
“......”
癡愚的所有論欺詐都能反駁,唯獨這一條,在世界重置前就已經被驗證了。
切片宇宙的一切努力,對于真實宇宙之上的那個*祂來說,確實是一場愚行。
可那又如何?
癡愚生而知愚,真理以身試愚,有此前車之鑒,自已未嘗不能重構此愚行。
到了那時,愚行雖愚,卻也不是毫無意義。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