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這個時候了,還要拿我開涮嗎?”
李景明笑著鼓掌:“看來你找回了自已。”
程實眼色莫名:“我從未丟失自已,我只是弄丟了你們,我想找回的也不是自已,而是你們......”
李景明表情變得柔和,他不疾不徐地安慰道:
“這便是我鐘愛于記錄的原因,因為記憶就在這里,不會離去。
我們一路走來,于記憶中永恒團聚,又何談丟失?
當下和未來并非全部,過去同樣有意義,我們并肩同行過,這就夠了。
這是一段傳奇的回憶,無論我在與不在,無論大家在與不在,記憶都在。
我無比懷念,也無比慶幸,慶幸在這段記憶中遇見了你們,遇見了丑角。
做你自已,程實,當你想起我們的時候,我們依舊同在。”
李景明微微一笑,身前無數記憶閃回,湛藍的輝光流轉生息,卷起陣陣清風,吹向程實。
在道袍獵獵作響的灑脫中,龍王的目光好似穿越滄桑,回到了過去。
“這是記憶掛在藏館中最為珍視的一副藏品,里面記錄了存在的降臨。”
無數記憶涌現出來,化作湛藍的絲線包裹了程實,程實只看到在上一個時代歸于無盡的混沌后,宇宙中又傳來了那個無處不在的源初聲音。
*祂說:
“生命又沉淪,文明亦混沌。
世事滄桑皆存在。
記憶可為其證,時間方為其理。
此,即為記憶,存在之表象,滄桑之拓影;
此,即為時間,存在之本質,如風之無形......”
造物主的聲音轟然潰散,混沌炸開成一片熾白,無盡的物質開始凝實,存在于此刻降臨。
“......”
等程實從這段記憶珍藏中清醒過來的時候,眼前早已沒了龍王的身影,而另一個身影也已久候多時。
龍井!
雜技演員盯著程實,頗為不忿道:
“我說我想第一個來,他們不讓,非要按什么命途順序,我看他們就是嫉妒我,不想把我的名字刻在第一位。
程實,新的世界真的會有紀念碑嗎?”
程實從遙遠的過去回過神來,看著以如此方式寬慰自已的龍井,五味雜陳地點頭道:
“有,但你只能是第二,因為第一是我。”
“???”
龍井不服,但轉念一想,卻又不得不服:
“也行吧,至少我還排在他們前面。
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明明與新世界同在,碑上刻你名兒干嘛?”
程實沉默了,他移開視線看向無盡的虛無深處,幽幽道:“......龍井,人笨點好。”
龍井的表情也變得復雜起來,他搖了搖頭:“人確實笨點好,但我笨不了。”
“......”
程實嘆了口氣,“你總是執著于臺前,能接受一直藏在幕后嗎?”
龍井一愣,隨即臉色認真道:“如果非要如此,那就讓我來吧。”
“我知道瞞不過你們,可你就不擔心寰宇的努力因此而白費嗎?”
“誰會擔心這個?
我只擔心你們身上的聚光燈多我太多,至于什么寰宇未來......
你可是程實啊,有什么可擔心的?”
是,我確實是程實,可正因為我是程實,我才會擔心。
我擔心得太多太多,我一直在想,那個“程實”也如我一樣深陷兩難嗎?
如果這場實驗真的沒有希望,*祂......又為何會開啟一場新的輪回。
我想問問你,我想問問自已:
“我可以相信你嗎,程實?”
不,或許應該是:
“我可以相信你嗎,源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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