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火起,秩序長存。
或許文明對秩序飽含期冀,然而秩序卻一點也談不上“長存”。
看著那件熟悉的皮衣再次出現在視野里,程實笑著拍了拍李無方的肩膀。
李無方大喜過望:“頭兒,你終于肯笑了,我們能贏的對不對?”
“但愿吧,至少要試一試,無方,又到考驗命定之人的時候了。”
李無方瞬間聽懂了程實的意思,笑著說道:
“還是孤注一擲的勇氣嗎?”
程實重重點頭:“對,還是孤注一擲的勇氣。”
“這個簡單,一回生二回熟,不過頭兒,你能不能告訴我下次我睜開眼的時候,會在哪里見到你?”
在哪里見到我?
程實沉默一會兒,回道:“很多時間,很多地點,你一定會再見到我......”
命定之人無需多,既然可以再見,那便不需告別。
李無方大笑著縱身投入藍圖,秩序之音于虛空戛然而止,恢弘圣光于神座流轉不息。
文明過半,萌生真理。
博士仍是一臉狂熱,哪怕他已洞見世間之真理,可他依舊保持著對愚戲的虔誠。
對于丑角,程實說不了太多,這群騙子會猜到他要干什么,他不想被勸,也不想放棄。
博士顯然是懂程實的,他并未給程實太多壓力,而是笑談道:
“誠然信仰間隔被時間定義為221,但這與0221的誕生其實并不存在直接性影響關系。
0221是在我的疏忽下異化的,如果真要尋找兩件事的關聯性,我更傾向于它是時間扭結在當下真理中的映射,再直白一點,是有人刻意留給我,也有可能是留給你,或者是留給這個世界的提醒。
就像記憶藏館中的220。
我不確定這個人是誰,但我想說,既然ta留下了線索,那就表明一切還有轉機。
還記得時間眸子里的時間墓場嗎?
或許埋葬并非終點,如果你堅信這一切,就去做吧。
無論未來如何,世間總有真理,我會一直向你靠近,贊美愚戲。”
博士的告別毫不拖泥帶水,他也沒有給程實留下任何說話的機會,直接擁抱了那張神座,就好像神座才是他心中的愚戲。
對此,程實半晌無,因為他記得真理也是如此用盡手段去靠近源初的......現世的一切紛爭果然都是信仰的投影。
欺詐選擇了這條路,是在告訴自已那個沒有祂們和他們的未來,祂們和他們會以這種方式長伴自已嗎......
博士離去后,沒多久秦薪便來了。
不是戰爭秦薪,而是那個瘦弱的秦薪,還如一夢中。
程實看著那張熟悉的面龐,看向那瘦弱的身軀,臉上終于浮出一絲傷感。
“他還是選擇了離開嗎?”
還如一夢中點點頭,輕聲解釋道:
“未來就在眼前,既然火焰已經傳遞,他也無需再壓抑自已,總要讓老實人發次火吧,他沉默太久了。
他如我一樣,只想世界變好,至于那個變好的世界中有沒有我們,并不重要。”
可他明明已經發過一次火了......
程實想起了那場與秦薪的交手,過去的幕幕閃回,那個魁梧的身影仿佛出現在眼前。
他看向身前的還如一夢中,有些遺憾道:“那你呢,命運救回了你,你明明能有一個未來。”
還如一夢中笑了。
“織命師,這句話是在問我,還是在問你自已?”
“......”
程實無,許久后道:“離開也好,就此解脫。”
說著,程實再次為戰爭加冕。
感受著從未有過的澎湃神力,瘦弱的秦薪再次變得魁梧雄壯,可惜的是,這一身戰力無處釋放,只能化作拼合神座的力量。
他看看神座,又看看程實,笑著告別道:
“星火易逝,傳火不息。
再見了朋友,我已解脫苦難,也已得償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