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座的形狀是兩片規則的三角形相抵而立,倒三角為背,正三角為底。
且由于其中缺失了兩種信仰,兩個三角皆為中空。
程實從諸神尸場取回的神座與其一模一樣,只不過由于諸神尸塊破碎,導致神座看上去支離破碎,遍布孔隙,當時也就沒覺得像。
可現在看上去,這完整的神座不分明就是一個被折成90°角的沙漏嗎!?
程實一臉凝重地從隨身空間中掏出了之前那張諸神尸塊拼成的神座,在眾人的注視中,將一大一小兩個神座擺在了一起。
很顯然,染色容器就是欺詐為塑成這張神座而留下的藍圖,至于大的那張,則是用絕望和尸體拼成的仿制品。
如今能出現在沉淪之地的列席者只有神明,他們俱是新神,每一位都足夠聰明,當這一大小兩張神座擺在一起的那一刻,他們就已經猜到了該如何去打造那張神座,又該如何去拼成那個能夠讓既定找到“疏忽之時”帶領世界脫離造物主注視的最終容器。
很簡單,比對著藍圖將材料填進去就夠了。
至于材料是什么......
程實突然意識到了問題,他急忙伸出手,想要收回眼前的一切,可一旁的秦薪卻握住了他的手臂,壓下了他的動作,笑著說道:
“答案就在眼前,這個時候我們沒有退縮的理由。
程實,不要后退。
時代已經推著我們走到了這里,恐懼也已為我們將前路鋪平,現在,我們只需要按照藍圖拼合那張神座,按照欺詐為寰宇編寫的劇本走下去,彼岸就是我們所向往的未來。
祂們反抗了一整個時代,我們反抗了一整場游戲,如今就要迎來結局,我們怎能退縮呢?”
眾人齊齊點頭,同時看向既定。
可看著那一雙雙飽含熱情的眸子,看著那一雙雙繪滿了希冀的眼睛,程實不斷搖頭,越搖越快,越搖越急,他瘋狂地搖頭,不住地后退,一邊退,一邊拒絕道:
“不,不,不!
不是這樣的!
你們根本不知道要怎么去填滿這張神座,當我碰到它的一瞬間,它告訴我,它需要的不是神力,不是物質,不是血肉,是意志,是精神,是信仰,是把諸神的意志和信仰抽干,涂抹其上,使其具現!
秦薪,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這意味著當神座拼合,當容器開始滴落神性,你們......你們......你們所向往的那個未來里,就再也沒有你們了!
沒有了!!!”
“......”
“......”
“......”
現場突然陷入死寂,只剩程實破碎的聲音。
他們不知道嗎?
不,當他們看到兩張神座并排的時候就已經猜到了。
或者說時間還早一些,當名為既定的小丑再沒露出過笑容的時候,他們就知道這個世界的未來并不能讓小丑開心。
小丑的歡欣很純粹,他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他的朋友們,所以如果有一天小丑不笑了,那一定是小丑失去了他的朋友們。
可小丑的朋友明明都在身邊,又談何失去呢?
很簡單,小丑失去的不是現在的朋友,而是未來的朋友。
這個道理不難想,但沒有人主動戳破。
他們也想在真相攤牌前找到另一條路,可如今一切都告訴他們,只有恐懼派謀劃了一整個時代的這條路才有可能通向彼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