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意資助這位學者,讓其沿著他的研究方向研究如何有效地制造更加混亂的人格切片,從而給理質之塔制造一些麻煩。
可惜的是裴拉婭的一票并不能打動博學主席會,這個項目流產了。
我想學者想說的大概是這個吧?”
“沒錯!”
博士并未因打斷而感到冒犯,相反,他看向伽琉莎的目光中充滿了學術探討般的渴望,那純粹的真理之息四溢,讓程實有一瞬間的恍惚,仿佛真理權柄正在自發向博士靠近。
“我也在實驗中發現了這一點,不僅如此,由于0221的重復復刻我甚至將這個時間鎖定到了某個確定的時間段上。
歷史中的相關實驗一直在研究高突變概率點的時間相關性,切片實驗每次啟動都會生成海量的切片個體,學者們會找出異化人格個體并試圖尋找他們在時間上的邏輯性。
但突變本就是不確定的,高概率也只是概率,不是必然,所以其中的相關性研究很難有定性的結論。
于是我放棄這種想法,轉為只關注某個固定突變點的時間突變機制,簡單點說,我只專注于在前500個切片的生成過程中尋找0221突變概率明顯高于其他個體的原因,并且這次我不僅大量重復低數量級的切片實驗,甚至還把實驗者,我本人,也加入了待觀察列表。
這是從時間的指引與0221的譏諷中找到的靈感,我在想,是否是因為實驗原型素材的某些變化,或者實驗觀察者的某些變化,引發了人格切片的突變。
結果出來后,連我自已都大吃一驚!
贊美愚戲,這個思路是對的!
我找到了切片實驗中人格突變的可能原因!”
博士越說越激動,他走到眾人中間,從外衣的兜里掏出一把玻璃球,而后隨意撒在了地上,無數玻璃球競相滾走,散落一地。
片刻后,他指著地上一塊空白處,對著程實問道:
“這里發生了什么?
贊美愚戲。”
程實皺了皺眉,說實話,在博士撒玻璃球的時候他就在下意識地觀察玻璃球散落的形態,他似乎記得那里應該有一顆玻璃球,但他并不確定,他沒有記清。
看著程實略顯疑惑的表情,博士為他揭曉答案道:
“這里少了一顆玻璃球,就在剛剛,被人偷走了。
贊美愚戲。”
“?”
程實瞳孔一縮,他確認沒看到任何人動手,但周圍的人,尤其是他身旁的新神卻紛紛露出了一副了然的樣子,這一刻,他似乎也明白了博士想要表達的意思。
有人趁他不注意對玻璃球動了手。
毫無疑問,身為凡人的自已無法發現神明的操作,可這對于擺脫源初注視又有什么參考性呢,他們可沒有任何能夠勝過源初的力量。
程實有些疑惑,但很快博士就解釋道:“確實有人動了手,但他并未使用超出凡人理解能力的神力,他只是尋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時機,贊美愚戲。”
說著博士指了指一旁人群中的龍井,而龍井也笑著將手中的玻璃球展示給了程實,并說道:
“博士派給我這個任務的時候,我也沒想過會這么簡單。
我只是在你眨眼的時候,盡可能快地將這顆玻璃球拿走了。”
“!!!”
這一刻,程實恍然大悟。
博士也點點頭,壓抑著臉上的狂喜道,“沒錯,實驗得出的結論就是當實驗的觀察者失去對切片實驗的觀察時,切片突變的概率顯著增高!
可由于切片實驗耗費巨大,費時費力,從古至今,幾乎沒有一個實驗者會放任實驗不管,他們用盡了手段去保證自已不會忽略每一個微小的步驟......
然而所有人都沒想到,忽略才是導致異化的關鍵原因!
贊美愚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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