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魚骨殿堂。
當程實意識到時間真的就這樣離世界而去時,他第一時間想到的不是時間留下的線索,而是其他恐懼派在哪里。
程實承認那一刻他真的慌了,他害怕死亡老板也如時間一般不聲不響地將神座留下,然后徹底擁抱死亡。
好在死亡并未如此“無情”。
但那端坐在神座上的巨大頭骨還是給程實帶來了另一個噩耗:
沉默,隨著時間一起離開了,祂們一通去往了真實宇宙。
“祂,似乎,找到了,新的,方向,并因此,異常,開心。”
“!!!”
新的方向是指什么?
如通真實宇宙中的那具巨大漏界默偶“尸l”一般,在真實宇宙中流浪嗎?
聽到這個消息的程實可一點都不開心,他眼中的堅定幾近動搖,茫然地看著死亡老板,臉上再扯不出一絲笑意。
“為什么?
大人,我雖拿走了恐懼派的票權,但我從未想過將恐懼派‘趕盡殺絕’。
我是真的想找一條能讓所有恐懼派都看到希望的未來之路,甚至已經有了方向,可恐懼派......
難道真的只有舊神皆隕,新的世界才會到來嗎!?”
巨大頭骨眼窩中綠焰不再,那空洞的眼神注視著殿堂內的員工,幽幽嘆了口氣。
祂知道程實并非不懂,只是不愿接受罷了。
“吾,知你,心意,但,舊神,不隕,新神,何來,正名。
吾,雖,從未,與你,講述,未來種種,可,以,你之,機敏,想來,早已,知曉,欺詐,之意。
程,實。
你的,目光,應在,前方,而不是,在,吾等,舊神,身上。
若,恐懼的,意志,終能勝利,誰說,隕落,不是,新篇章,的,開啟......”
話雖如此,可但凡程實毫不在意周圍人神的隕落,他就絕不可能在虛假落幕之后以身傳火,更不可能推動著所有人走到這里。
聽了死亡的話,程實沉默了。
恐懼派的重擔終究是完完全全落在了他的頭上。
“您也要走了嗎?”
巨大頭骨張了張嘴,長嘆一聲,并未回應。
程實輕輕點頭,不住地點頭,瘋狂地點頭,幅度越來越大,拳也越握越緊。
“好,我不怪您,我也沒有任何立場駁斥您,相反,為了這個世界,我得感謝您,感謝您為世界前方那個可能會出現的未來讓出的一切貢獻。
感謝您的庇佑。
感謝您的告別......
我知道了,我會帶著恐懼派的意志,一直走下去,直到走到那個沒有造物主的彼岸。
您隨時都可以離去,不必再知會我了。”
程實的聲音越來越小,小到最后一句大概只有他一人能聽清,可當說完這一切,他又猛地抬頭看向那神座上的巨大頭骨,壓抑著聲音中的顫抖,一字一句問道:
“但在這之前,您必須告訴我,恩主的權柄在哪里!?”
其實這個問題沒有意義,作為公約代行的程實,他可以通過最簡單的方式找到欺詐的權柄,他也知道欺詐絕不可能將權柄帶出寰宇,但他還是問了這個問題。
他想知道的并不是權柄在哪兒,而是一個答案,一個事關欺詐結局猜測的肯定。
欺詐,是不是真的隕落了!?
巨大頭骨沉默了,祂看著面前這位乞求憐憫的“員工”,心中百般不忍,但還是從祂的嘴中吐出了幾根“倒髓為骨,易骨為髓”的欺詐權柄!
沒錯,欺詐的權柄就在死亡的身上!
“!!!!!”
看到這一幕,程實終-->>于掐滅了自已心中最后一絲幻想。
“祂,去了。
在,虛空,坍縮,之后,在,你,求見,之前,公正(秩序),為,吾,帶來了,祂的,終諭。
祂將,一切,暫寄,吾,身,直到,你,得繼,公約,獨攬,寰宇,一切。
這是,祂與,公正(秩序),的,交易,也是,公正(秩序),愿,將代行,之責,交予,你,之原因。
欺詐,不死,公正(秩序),不敢,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