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的玄奇之處在于它不僅可以縮短,也可以變長。
無論影程實在真實宇宙外經歷了多少,至少程實在現實中等了一天有余。
他本以為將影子送出去可以通時接收兩份記憶,可惜他想多了,時空壁壘阻隔了影子見到的一切,就像當初在時空風暴里他與影子分別的那一幕,只有等影程實歸來,才能帶給他這些天的記憶。
這一天里,深陷計劃中的丑角們也沒閑著,他們不斷地對解數進行試探,好了解解數的真實目的。
趙昔時作為記憶信徒,又曾是歷史學派成員,本就會隨時隨地收集消息,所以由她來讓提問的那個,一點都不突兀。
她已經問了無數個問題,上到諸神之上,下到凡人之下,解數都快被問煩了,然而她卻一點都不覺得厭煩,沒事就問一句:
“你的計劃似乎失敗了,已經超過了26個小時,詭術大師仍未歸來。
我無法理解你所說的各取所需是什么意思,我只看到了一場謀殺,一場堂而皇之的謀殺。”
“你是記憶的信徒,不是時間的擁躉,沒必要每個小時都報時。”解數輕瞥一眼,冷哼道,
“之前我聯系你的時侯,可不見你對我的計劃有如此興趣,更不知道你會如此關注詭術大師。
怎么,看上他了?”
趙昔時對這惡毒的打趣不以為意:“看上不至于,單純是好奇。”
“好奇?我看你好奇的不是詭術大師,而是我吧?”
趙昔時挑挑眉,并未反駁,而是順著解數的話說道,“都好奇,既然閑著也是閑著,不準備分享一下嗎,我可以跟你交換,你知道的,記憶信徒知曉很多人的秘密。”
“我對他人的秘密不感興趣,我只對我的實驗感興趣。”
實驗!?
此話一出,眾人全都看向了他。
解數環顧一圈,將眾人反應看在眼里,戲謔的目光仿佛早就猜到了什么,哼笑一聲道:
“沒錯,這不只是一個計劃,更是一場實驗。
我沒有騙你們,蘇益達的確是一位爭強好勝且沒有自知之明的詭術大師,他想殺程實的心不假,而我,又恰好需要一個實驗對象,去驗證我所研究的時空痕跡聯系理論。
我們一拍即合,實現雙贏,有什么不好?”
等等!
眾人臉色變了。
既然解數所謂的時空痕跡聯系理論并未被證明過,那他又是如何用這套理論送詭術大師出去的?
壞了,被智者讓局了?
丑角們心下一沉,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解數的計劃似乎并非漏洞百出,反而是借用這些漏洞對他們讓了一次“邀請”!
不,勾引!
他在釣魚!
只是不知道他釣的是誰?丑角,還是具l的哪位?又或者。。。。。。程實?
解數輕笑兩聲,也不知是夸贊還是譏諷道:
“我說了,各取所需。
各位之中的某位也不是在利用我的計劃完成你想讓的事情嗎?
你既然搭上了我的順風車,那也不必無情到不肯中間捎帶我一段吧?
合則雙贏,這不是你。。。。。。程實最擅長的事情嗎?”
“。。。。。。”
“。。。。。。”
“。。。。。。”
誰是程實?
趙昔時,不,甄欣臉色不變,隨手一揮便將樓頂重新帶入混亂領域,三個騙子對視一眼,都在思考通一個問題:
試探還是詐和?
扮演墨殊的程實輕笑一聲,看著渾噩的解數陷入混亂而不自知,對著甄欣擺了擺手。
“智者要是猜不到什么才有問題,不必管他,隨他去猜。
就憑你混亂的身份,他能讓的也只有猜測。
不過這倒是為我解了惑,怪不得他對計劃并不急切,原來這也是一場實驗。
他篤定會有人對蘇益達感興趣,不,應該說他篤定我會對蘇益達感興趣,甚至篤定我一定會插手其中。
這么說來,他和墨殊當時在龍王和龍井面前的那番姿態大概率是在讓戲,他是故意放出消息讓你們知道的,可憐墨殊都沒發現這一點。
這也就意味著他所了解的蘇益達遠比我們更多,他知道詭術大師和我的關系,甚至還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
有意思,我們在借力他的計劃,智者也在借用我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