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不是他,她是安銘瑜,是被命運拋棄的預家,是皈依死亡的撞鐘人。
小頭骨依舊仰望,但它不再仰望骨座,而是仰望被白骨洪流遮蔽的虛空。
她并不恐懼這一切,因為她知道真正的恐懼不在這里。
巨大的頭骨并未進一步懲戒,而是在感受到自已信徒的執著后,無奈嘆息道:
“吾,亦是,最近,才知曉,其身份。
但,諸神,亦有,難之隱。
命運之,既定,倘若,當真為,世界,之答案,那祂的,世界,便不會,經歷,一次失敗。
祂曾,與吾等,有,只有,失敗之后,才能,得見,源初真意。
祂已有,必成之策,可仍,缺少,一次,嘗試的,機會。
若,此世之,既定,可為,其答案,或許,兩個世界,皆有,存活之機!
因此......”
聽到這里,小頭骨一愣,隨即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小,像是沒控制住的失笑,也像是不敢置信的譏諷。
“您信了?”
“......”
巨大頭骨眼窩中的綠焰搖擺不定,祂看向自已的信徒,總覺得這位往日略顯柔弱的信徒今日似乎變得不一樣了,它更有底氣,也更自信。
可問題是,在如今的局勢下,它哪來的底氣?
“信與不信,是吾的,事情,你,來此,沒有意義,退下吧。”
話音未落,環繞在殿堂周圍的白骨洪流便朝著小頭骨沖刷而去,可就在小頭骨即將失陷于洪流之中時,它卻突然開口道:
“恩主大人,外神的許諾盡是謊,我相信您一定是被祂騙了。
我乞求您看清真相,出手幫我們,幫程實,幫世界。
不然......”
無盡白骨驟然停滯于小頭骨的身前,密密麻麻的頭骨讓小頭骨徹底失去了“視線”。
巨大的頭骨嗡聲道:
“不然,如何?”
小頭骨突然吐出了十幾顆骰子,平靜道:
“不然您卑微的信徒將親手為您撞響死亡的鐘聲。
我將在此,在您的殿堂之上,再次嘗試瞻仰源初的容顏......”
“!!!”
...
虛空。
秦薪在覲見秩序的路上碰到了一個意料之外的身影。
此時的他仍須發盡燃,一副戰爭模樣。
攔下了他的人饒有興致地打量著他的新“皮膚”,點頭笑道:
“果然,你才是真實宇宙之行中最大的受益者。
不過在你去找秩序之前,我可以給你一些小小的建議。”
秦薪瞳孔一縮:“誰告訴了你我的蹤跡?”
“你已經猜到了不是嗎?”
“......”秦薪眉頭一蹙,緊接著閉眼嘆氣道,“孫緲。”
“聰明。
但也愚蠢。
身為一位脫去凡人身份的令使,你本有更方便的方法去拯救愚戲,可你卻選擇了硬拼。
將愚行延后便會有答案嗎?
既然沒有,為何不一開始就敲定結局?
我可以讓虛無的結局即刻上演,你,愿意配合嗎,秦薪?”
“你為了什么,韋牧?”
不錯,來人正是韋牧。
木偶笑笑,意味深長地看向遠處:“為了驗證寰宇是否是一場愚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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