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都很清淡,好消化,你還是不要吃太多哦。”蘇酥給羅彬挪開凳子。
熱熱的湯食下肚,整個人又舒服多了。
饅頭有那么一絲絲發甜。
雞肉燉得很軟,又不失韌性,碗里都是腿肉,能看出來蘇酥用了心。
蘇父欲又止,最終還是沒說話,他一邊吃菜,一邊抿著一小杯白酒。
其實羅彬沒飽,最多七八分吧,他還要去夾菜的時候,蘇酥就擋住了他的筷子。
“差不多啦,管住嘴,等你身體能受得了了,我做拿手菜給你吃。”
“好的。”羅彬放下筷子。
“睡會兒午覺,你會好更多的。”蘇酥又說。
羅彬起身,再回房間。
他的確躺上床,閉上眼。
都不需要迫使,身體太空,困意很快就涌了上來。
……
……
后山,羅彬被發現的不遠處,山腳稍稍往上一些,有一座墳。
墳頭沒有墓碑,墳前才燒過紙不久,能看出來,最近經常有人來燒紙,枯草都被燒到根部。
這里灌木很深,樹上也掛滿了藤蔓。
大約三個人圍在墳頭旁。
遠處還有個人放風。
三人紛紛掏出鏟子,對準墳側一個位置開挖。
你一鏟,我一鏟,他一鏟,很快就出現一個大洞。
忽然,其中一個人的鏟子折斷了,他的手猛地往前一杵,鏟刃切在手腕上,整個手掌齊刷刷地被切下!
血箭射狂飆!
慘叫聲瞬間炸響。
那人直接痛倒在地上,瘋狂打滾。
另外兩人錯愕大驚,誰都沒想到,會突然發生這樣一幕。
“有人過來了!干嘛了?那么大聲?”
遠處放風的人低喝。
另外兩人趕緊上前,壓住地上那人,手去捂他的傷口止血。
“操!”
“操他媽……”
“要死……鬼……見鬼……”
那人斷斷續續的哀嚎,心里一陣陣恐懼。
那一瞬,在他視線中,鏟子不是自己斷的,是土里頭有一把刀,硬生生將鏟子切斷,隨后他才會手杵在鏟刃上。
傷口被死死捂住,纏上了布條,他被攙扶起來,兩人匆匆往山上跑,望風那人趕緊跑過來,瞧見地上的血,更是大驚失色。
洞里有一截斷掉的手掌,他本來要去撿。
可冷不丁的,又一陣發怵。
大半天的,好端端挖墳,就把手挖斷了?
創鬼了?
山下已經有人在跑過來,他不敢去洞里撿手,趕緊跟著另外兩人,朝著山上狂奔。
……
……
敲門聲急促而又連續。
蘇父打開了門。
“蘇健,你家墳被刨了……”
門口是個四十來歲的漢子,話還沒說完。
蘇父,也就是蘇健,腦瓜子嗡的一下,猛地提起門內側一把鋤頭,朝著后山方向狂奔!
甚至他還撞到了來報信的漢子肩膀上,將人撞了個趔趄。
“刨了……一半……”那漢子用力揉著肩膀,這才往后山走。
墳頭有很多血。
墳側的大洞里有一只手。
墳邊有很多村民。
最近一段時間,附近有人掘墳。
十里八鄉不少人家都被人刨了,那伙人專門刨女人墳。
村里有一戶人說好像看到過陌生人在墳地晃蕩,報了警,結果當晚上家里就失火,人好險沒被燒死。
因此,周邊的村子,恨不得往墳頭上安監控。
這招不好使。
攝像頭要拉電線,一旦拉了線,等同于告訴別人,哪一個是女人墳。
只要在遠處直接將電線截斷,就毫無風險。
蘇健和蘇酥父女倆認為羅彬可能是被那群刨墳的人遇到了,然后困在山上。
那群人想將目擊者滅口。
全村的人都草木皆兵,一對一,他們怕,可全村一起上,那就不怕。
捉到刨墳的,非要把他們活埋了不可!
因此,當后山出現異樣,哪怕這里的墳少,再加上一些特殊事情,平日里村民都不愿意來,那慘叫聲還是吸引了大部分人趕往這里。
“蘇健,挖到你婆娘墳上了。”
有個五十來歲,酒糟鼻,穿著舊夾克的男人,這村子的村長,從坑里把手撿出來,又撿出來一截斷掉的鏟子頭。
“挖墳的鏟子斷了,手滑,給切斷的。”
“有點駭人了。”
“大家覺得咋子說?報警?”
村長四掃周圍。
“把狗都放出來找,我媽的墳遭挖了,報警有用?骨頭都找不回來。”
“把他們幾個找出來,不把我媽弄回來,我就把他們埋我媽墳頭里!”一個三十來歲的漢子擠到人群最前方,眼中恨意十足。
還有一些村民擠過來,他們都是被盜了墳的,一個個眼珠通紅。
蘇健沒吭聲,只是看著那只手,再看著墳洞,一陣陣心驚肉跳。
村長開始下令,有人去村里牽狗。
家里沒狗的,三三兩兩開始循著血跡上山。
“蘇健,你不上山?”
“你這會兒弄啥呢?”
村長皺起了眉頭。
蘇健的確沒有上山的舉動,他只是用鋤頭挖掉地上的血泥,又刨來干凈的土,要將墳頭封好。
“他們去找他們的,我還有我的事情,我還要去找曹家的簽字。”
村長眉頭皺得更緊,說了句:“你犯軸沒有用的,這件事情誰說都不好使,我也沒辦法。”
……
……
院內,其實蘇酥先前聽到了,從廚房跑出來,要跟著去后山。
她停下來沒走的原因,是院檐探出頭的那把刀,正在往下滴答滴答地淌血,血流的很密集,滴答滴答在地上形成了一小灘。
這讓她心慌意亂。
血是從哪兒來的?
人有第六感,她下意識地回過頭,恰好瞧見羅彬的房門開了。
“我有點口渴,幫我帶一壺水可以嗎?”
羅彬和蘇酥對視,面帶微笑。
“好……”
蘇酥還是有些慌。
因為羅彬一直看著她的臉,視線沒有絲毫移動。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