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羅彬不想走。
其一,是能走嗎?
放棄上官星月的命就行。
就事論事,心中逐漸有的規矩,讓他不能那么做,白纖也絕對不會走。
其二,他們走得掉嗎?
當僧尸動手,局面直接被打開。
他們這么近距離的看,周三命會發現不了?
跑,反倒是落了下乘。
說時遲,那時快,徐彔面露驚悚,汗毛倒立,雞皮疙瘩布滿全身,視線正在扭視須臾出現在他們身旁,并且還在接近羅彬的周三命“陰神”。
周三命的出現,太快!
可這一霎,偏偏又像是變慢了一樣。
羅彬一手抄起先天白花燈籠下方的云濛山血桃劍,朝著周三命的臉上猛斬!
其實,他先前下山,去象鼻下方還有一個緣由。
他想要利用那里的一縷羽化惡魂,試劍!
如果先天白花燈籠和云濛山血桃劍斬羽化惡魂都吃力,那就絕對斬不了周三命!
哪怕現在的周三命,一定是虛弱的狀態。
結果,給了羅彬充沛的信心。
至少,他可以一試!
羅彬的思緒電閃。
劍,已然臨近周三命陰神面門!
周三命前一瞬是成竹在胸的。
老僧那怪異的兇尸,是給他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只不過,也僅此而已,麻煩已經壓下。
造成這麻煩的根由,也來到了外觀!
羅彬等人觀察他的時候,他就發現了他們!
雖說這令人驚詫。
真人級別的道士,居然沒有留下兩個未出黑的先生。
但周三命并沒有太放在心上。
出陰神之下,在他的面前,都是血食,都是壽人,沒有任何區別。
可……羅彬居然定住了他的出陰神?
劍,斬在臉上!
哪怕是魂魄,一樣感受到了強烈的疼痛。
那就像是一塊燒紅的烙鐵,他的魂,就像是冰雪,正在飛速消融!
一聲凄厲慘叫,周三命的頭,硬生生被劈開半截。
同樣一聲悶哼,羅彬手松開了血桃劍。
周三命陰神瞬間后退,拉開了和羅彬等人的距離。
這里還有一個細節。
因為周三命是要對三人出手,就和先前一樣,陰氣覆蓋下,所有人都能瞧見他的存在。
羅彬不停地粗喘著,手掌一陣焦糊,也像是抓住燒紅烙鐵一般。
先天白花燈籠的燃燒更洶,燭火都仿佛要穿透燈籠表面。
右手在發顫,血從焦糊傷口溢出,滴滴答答地落下。
“艸……”
徐彔這一句粗口都顫顫巍巍。
羅彬,真的傷到了出陰神!
雖說全是憑借法器,但的的確確,在周三命的陰神頭頂留下了一道可怖傷口。
“此物,至寶。”
“周三命”忽地幽幽開口,他沒有繼續前沖。
外觀門口,其皮囊身體,正朝著前方走來。
速度不算太快,可他們本來就距離很近,轉眼就要到。
“你為何不上前?”
“是因為追不上我?”
“是因為你的燈籠有范圍限制?”
“照魂,從而斬魂?”
四句話,簡明扼要,竟然就直接推斷出了先天白花燈籠的功效。
“在你的手里,此物,浪費了。”
周三命后退,歸入身體中。
下一瞬,他抬起手來,手中赫然是一個撞鈴!
“不好!”
徐彔一聲驚叫。
不過,他眼角微翹,略抽跳。
周三命一聲冷哼,陰神驟然離竅!
啪的一聲,灰四爺被一巴掌抽飛。
它本身從后方竄出,嘴里銜著一張符,是要趁著周三命歸魂不備,將符貼在其后心。
結果,卻還是被發現!
徐彔死死瞪著周三命。
他那一聲不好,是在喊出三人境地,是想借用自己的慌亂,讓周三命更注意他們。
可沒想到……周三命還是發現了后手!
這期間,羅彬同時踏前,再度握住血桃劍,斬向周三命脖頸!
這一劍,羅彬想嘗試將他這一道陰魂的脖子斬斷!
先前斬的位置是頭頂囟門,眼下看來,魂看似是人體,卻完全不一樣,人體囟門藏魂,能傷魂,魂體囟門卻和身上其余位置沒有任何區別,已經在逐漸恢復。
那斬斷頭呢?
恢復的時間總要更長了吧?
周三命冷哼一聲,被先天白花燈籠照住的瞬間,他又一次動彈不得。
眼見羅彬就要得手!
周三命的身體動了,其抬手,手中一枚銅珠要朝著羅彬射去!
先前,羅彬就瞧見周三命用這銅珠對付僧尸惡魂,更之前,他瞧見過六陰山的人用銅珠對付空安。
如果不是空安身上神明夠多,早就死了。
白纖動了!
她腳踩罡步,手中持劍,逼近周三命身體!
羅彬則一劍斬在周三命脖頸上!
瞬間,頭身分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