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道,第四道……
當十六道血符完成后,袁印信閉上了眼,他的呼吸變得很弱,似是龜息。
他,在靜靜的等待,等待羅彬再一次出現在感知中。
“為師,給你準備了一道回山禮。”
“你會很高興的。”
他口中聲音極為低弱,嘴角翹起,笑容分外濃郁。
……
……
晶瑩剔透的米,每一粒都浸滿了血,已經不像是米了,透著異樣的鮮活色彩。
米裝滿了銅碗,周三命有一個銅勺,一勺一勺的將米舀起,送入唇間,咀嚼,入腹。
他的氣色,要比之前更好,更紅潤。
他的外貌看上去更要比之前年輕。
場間的先生們是真的性命垂危,都在瀕死之際。
他們一個個發絲枯白,皮膚無血,幾乎被完全掏空。
上官星月的發根白了好大一片,發絲雖然枯,但好歹黑色還多。
“很濃厚的魂,二五精氣生魂才對,你反而是魂反哺了二五精氣,放了這么多血,你還是能繼續放,流淌這么多魂液,你還能流。”
“這不由得讓我期待起來,你那逆師,他的滋味又如何?他的命,應該要比你厚重百倍吧?”
周三命一邊咀嚼,一邊說著,其神態表情就像是閑拉家常。
沒有人能回答周三命。
因為所有人都說不了話。
端碗的是神霄山此次外出,僅剩的真人長老,白仙命。
他同樣被放了大部分二五精氣,脖子上傷口起碼有五道,且白仙命不是站著端碗,而是跪著的。
所有人都跪著,便無形中顯得周三命的尊貴。
“都說虎毒不食子,卻沒人說過,子惡會弒父。大抵,他只是義子,大抵,他身上沒有我的血,不過,我會吃下他的血。”
“這幾十年,就當我放養了一個壽人吧。”
周三命的自自語停下,他隨手點在上官星月的頭頂。
上官星月輕顫,恢復了知覺。
身體好空,隨時會栽倒,雙手想抬起捂住脖子,可那種痛感,淌血感,又讓她不敢觸碰脖頸。
“嗯,差不多了,你應當讓他們入柜山內,我并不想他們離開。”周三命說。
“你,休想。”
“他們會將師弟帶出去。”
上官星月抬起頭來,死死盯著周三命。
她沒有先前的妄想了。
她只有一陣陣哀傷。
周三命,給她的壓迫是碾壓,她沒有機會。
“是么?”
“他們不想要他了么?”
周三命淡淡瞥了一眼白仙命。
“我不想再說第二……”
周三命的話還沒說完。
上官星月的手,忽然狠狠插進自己的脖頸傷口中,十指瞬間浸紅,她似是要生生撕開自己的脖子!
轟然一聲悶響,上官星月重重砸倒在地上,四肢展開!
周三命坐在那里沒動。
上官星月的嘴里,卻多了好大一把血米,其下巴更發出清脆聲響,像是被一雙手推動。
其脖頸的傷口,正在快速愈合。
“想死?”
“我不要你生,也不會讓你死。”
“不怕死的人,滋味更淳厚,卻也麻煩。”
周三命搖搖頭說:“你若是不按照我說的做,那很快就會生不如死。”
上官星月雙目泛著一陣血紅。
她忽然嘴角翹起,顫巍巍開口:“亡死上,聚星下,死星換!”
身體再猛地一顫,她七竅都開始流血,魂魄都幾乎要被震散。
周三命只覺得被蚊子叮了一下般,不痛不癢。
“你好令人厭煩。”
“我說過,你死不了。”
他站起身來,走至上官星月身旁,從懷中摸出個木葫蘆,掐住上官星月的嘴,直接往里就灌。
上官星月的傷勢正在迅速復原,她卻覺得更為絕望……
陰卦去絞殺出陰神,想要被反噬而死,居然都不行嗎?
“如此喜歡你的師弟,你的師弟,卻并不怎么看得上你。”
“你若是不照我說的話做,從他看不上你,就要變成你無顏見他了。”
周三命再度開口,他掐住上官星月的下巴,用力一擰,清脆聲響,是關節脫臼。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