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華和白邑都會慌,更遑論其余幾個紅袍道士?
他們無法全神貫注地看押白纖了,一個個抬起頭來。
這一切,其實都發生在轉瞬須臾間,太快,太快!
正當此時,白纖身下忽然凹陷,坍塌!
一個大小恰好讓她掉進去的洞出現!
吱吱吱的尖叫聲驟響,大片老鼠從坍塌出竄出,使得那些紅袍道士剛反應過來,就遭遇鼠群,一個個本能的反應是驚跳,拍打驅逐身上的老鼠。
“閃避!”白邑一聲大喝!
紅袍道士們一個個箭射離地。
只不過,山石已經來了!
山坡高處,一塊相對來說比較陡峭的山體,沒有多少樹木。
那處山體接連剝落大塊山巖,連帶著山體本身的石塊落下,導致山都出現一個小小的缺口。
當然,對于先天山這樣體量的大山來說,這種缺口就像是九牛一毛,根本不會影響大范圍風水。
不過,哪怕是九牛一毛,也是先天山的一毛,哪怕是真人面對這一毛,稍不注意,都會慘死當場!
徐彔死死瞪著下方。
灰仙挖洞,救走白纖,這是他的計劃。
羅彬那里是完全沒辦法了。
白子華直接帶著羅彬,根本沒有其余手段去救。
轟隆!
第一塊山石落地。
所有道士全部被驚散。
隨著一塊塊山石砸下,所有道士都像是跳蚤一樣,不停地在那處范圍躍起,落下,疲于奔命的逃跑。
山腳的范圍很大,落石的范圍一樣不小,這種覆蓋性,讓人很難脫離。
不擔心羅彬被砸死的緣由簡單。
白子華一定會拼了命地保護羅彬!
“對不住了羅先生,量有點大……你忍一下。”
徐彔再掏出九張符來,墨跡還沒有徹底干涸。
八張都是晦澀玄奧的風水符,一張則是人臉符,那張臉很粗糙,居然和羅彬有幾分相似。
徐彔快速跑到山壁前,一排符全部貼下!
……
……
“小雜種,應該殺了他!”
怒吼聲在山石墜落的轟鳴聲中回蕩。
白子華提著羅彬,剛落下腳,又有一塊山石臨近,他再次一躍而起,躲閃開來!
關鍵是真要躲避的還不光是山石,因為山石落下后,砸在地面,石塊迸裂,尤其是山石摞山石的那種情況,濺射出來的石頭更多。
那些紅袍道士無一例外都負傷,包括他和白邑都無法逃出這個范圍。
白子華本來不應該這么吃力,他這種級別的道士,只要不在山深處遇到山崩,根本不會被殺。
還是因為要護著羅彬。
白邑為了攔住羅彬,用了雷車咒,已然傷了羅彬臟腑。
若是再弄出一大堆外傷,或者殘疾,那就真的沒有辦法和白橡祖師交代了。
“又來了!數量更多!”
“觀主小心!”
白邑驚聲提醒。
白子華雙目瞪大,雞皮疙瘩瞬間爬滿全身,汗毛根根倒立!
新落下的那一大片亂石,豈止是多?
那密密麻麻的數量,幾乎趕上先前那一波的全部!
甚至還給他一種詭異感。
那些亂石,全部都沖著他來的!
“小輩,你找死!”炸裂的吼聲宛若驚雷作響。
只不過,聲音還是無法穿破那山石的轟鳴。
落石持續了大約幾分鐘,山腳起了一大片濃烈的霧,是碎石漸起的齏粉。
終于,一切平靜,山坡上再無石塊落下。
徐彔粗喘著,雙目可以說是猩紅。
他微微顫抖著,嘴唇卻煞白。
“老東西……我崩了神霄山的觀主……你們誰敢……”
腦子一陣陣暈厥感。
畫符是需要消耗的,尤其是畫這種程度的符。
其實,那些消耗都還好,在徐彔的可控范圍內。
唯獨畫了羅彬的人臉符后,徐彔感覺整個人都要被掏空,此刻他完全憑借著意志力才能站穩。
咚的一聲,徐彔跪倒在地。
“他媽的……老子不行了……”
再一聲悶響,他整個人正面朝下,摔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四個紅袍道士,白邑,圍在白子華身旁。
所有人都很狼狽,道袍破損大半,鮮血淋漓。
甚至還有兩個紅袍道士被砸在巨石下,鮮血橫流,雖說沒傷到要害,但也命在旦夕。
“救人。”白子華聲音低沉。
白邑等幾人去救人。
白子華松開了抓著羅彬領口衣服的手,羅彬趔趄后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說實話,羅彬此刻心都不停地抽搐,驚跳,久久不能平息。
好恐怖的符術。
徐彔自己根本不是道士的對手,哪怕是面對一個紅袍道士,他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兒,可在山上,他用了符,居然將兩個真人,幾個紅袍逼到這種程度!
怪不得,他總是能用符術一脈來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