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靜趴在入口處,等了好一會兒,確定沒有問題了,羅彬沒有往外走,緩緩關上蓋子,退回通道。
房間門外,那身著唐裝的先天算人,安安靜靜站在那里。
他一只手是微微抬起來的,只要有人開門,他就能拍中對方肩頭。
……
回到地室內,羅彬還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徐彔守在白纖身邊,大氣兒都不敢喘一下。
“來了,走了。”
羅彬簡單四個字,徐彔頓松了一大口氣。
“我不理解……”咬牙,徐彔說。
羅彬沒有回答,去桌上拿過那寫下事情部分經過的冊子,又一次看過上邊內容。
“白天是陽宅,晚上是陰宅,這一點,是沒錯的。”
“最開始一定不是這樣。”
“剛才那個人,很年輕,他絕非老死。”
“為什么?”
羅彬的思索愈發深,喃喃低語。
“他們因為莫名的緣由死去,且他們離開了陽宅,全部歸于陰宅中,只留下一個人看門。”
“那群人剛來的時候,夜里是沒有他們的,否則這冊子上會有示警,是完全沒有預感的情況下,遇到了危險。”
“先天算舊人的出現,有著忽然性。”
“死,莫名其妙,來,莫名其妙嗎?”
“徐先生,你剛才也說過,鎮定這里陽宅的東西損壞了?”
先前一段是自自語,最后羅彬就看著徐彔,最后一句話便是和他確認。
“對,有可能被人取走了,當然,也有可能損壞,否則陰陽宅,是沒辦法住人的,睡著了,太奶就跑到床邊看你,說不定還把你帶走,這日子怎么過?”徐彔嘴里還是叭叭的:“當然,可能不是太奶,是別的什么人,先天算一大家子住在這里,死人都有可能回來,能有閑情逸致看風水的,也不會天天看,是吧?”
這最后一句話,徐彔明顯指的就是下方陰宅出來后的懸崖。
多多少少,徐彔對自己不敢去看,還是耿耿于懷。
“要么找到那個陣眼,修復,陽宅應該就安全了,我們可隨處行動。”
“如果找不到,天亮之后,確定我們要取走的物品都是什么,帶上了以后,立馬下山離開,有人帶著東西出去過,是能走出去的。”
羅彬之鑿鑿。
“對對!那面鏡子和錐子!”徐彔立馬反應過來點頭。
“不太對勁啊……”徐彔眼中又透著一絲絲迷惘。
“如果說,那兩樣法器是在這里獲取的至寶,或者只有銅錐是,那羅先生你沒歸還完一切,怎么沒有“人”來索取?”
徐彔這一番話,讓羅彬都打了個冷噤。
“不是吧……”
徐彔臉色再變。
“東西。”
他沖著羅彬伸手。
羅彬取出了銅鏡還有銅錐,遞給徐彔。
“符這么多……一般都是封鎮作用。”
“這面鏡子,天地含象,日月貞明,寫規萬物,洞鑒百靈……山云獸,天圓地方……”
“雙鎮?”
徐彔一手一個法器,嘴里一直喃喃不斷。
“這么巧……羅先生你遇到的就是那個手欠的家伙?他把陽宅鎮物給拔了?”話語間,徐彔眼皮子都狂跳不止。
汗水從羅彬額角泌出,淌下。
“得放回去,陽宅不封鎮安寧,我們怎么待在這里?”徐彔面色透著陣陣嚴肅。
羅彬點頭。
……
……
“來,師妹,吃藥了。”
戴形解端著一個盤子,里邊兒放著好幾枚暗金色的丹丸。
上官星月倚靠著床榻,顯得十分虛弱。
“張嘴師妹。”
戴形解捻起一枚丹,遞到了上官星月唇邊。
上官星月輕啟唇,含丹。
她臉色微微一變。
“我特意才煉制出的金丹,選了一個上好的蜜人。”
“師妹,你為了救我,著實良苦用心。”
“為兄知道你的迫不得已,若非你了解咱們方仙道一脈,本質上都是尸,就算失去大部分二五精氣又如何,死是死不掉的。”
“為兄也驚嘆你的本事,遮天啊,師尊恐怕都會大為震驚!不過,我們還找師尊干什么?”
“就在此地,雙宿雙棲,又有什么不好?”
戴形解眼眸透著濃郁的期待。
“師妹,你怎么不吃為兄煉的丹?”
“不吃丹,你怎么能康復?”
戴形解又皺起了眉頭,他眼睛微瞇起來,探手,一把掐住上官星月的臉,另一手狠狠往里一塞。
“吃!”
丹塞入上官星月口中,上官星月重重咳嗽起來,臉都煞白。
戴形解一掌拍在她胸口,金丹才入腹。
“師妹,我不辜負你,你也莫要辜負了我。”
戴形解再捻起一枚金丹,送至上官星月唇邊。
“還有,你也別辜負了方謹先生。”
“他希望你快點好起來。”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