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星月忽然指了一人。
“這……”那人有些不安。
不過,沿途都沒有出現任何問題,前邊兒應該也沒事吧?
那人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
他走出去大概五步,忽然,右側一道樹影猛然扭動,嗖的一聲,幾十根枝條落在那人肩頭!
那人來不及慘叫,驟然被拉出石板路,身體搖搖晃晃,竟然被那些枝條抬起!
眾人頓面色驚慌,抬頭往上看。
頭頂,稍前方,樹影密集!
其實,先前路上樹影就是密集的,因此無人在意這一點。
現在抬頭這樣一看,那些密集的樹影中,相當一部分枝條,都很古怪,它們格外粗大,甚至像是有手有腳……
被枝條纏繞的那先生,硬生生被并入了那片樹影中,他依舊沒有慘叫,他的皮膚正在迅速地干癟,又開始變得厚實,成了接近樹皮的顏色……
他身上的衣服,更開始支離破碎,一點點風化……
“嘶……”徐彔倒吸一口涼氣。
“魎……”他擠出來一個字。
“魎?”羅彬稍稍皺眉。
“羅先生,你仔細看路兩側的石頭。”
徐彔指了指前方,石板路兩側。
果然,羅彬瞧見枯枝敗葉下的一些石塊。
“發現不對勁的地方了嗎?”徐彔再問。
乍眼一看,那僅僅是石頭而已。
可仔細一看,就不同了。
那些石頭,像是一張張胖瘦不同的臉!
之所以需要仔細看,是因為,那些臉不像是正常人臉有血肉,更像是沒有皮肉的顱骨。
以至于鼻梁,顴骨,下巴,乃至于眼眶,都像是嶙峋石面……
“魎……木石之精啊,這種算是山精異怪了,它們的害人方式就是同化,將人變成樹,或者變成一樣的石頭……艸。”
“往前那些年,喜氣鎮沒有問題的時候,應該還是有不少人走上來的,頭頂這片樹影太寬泛……兩側的石頭,數量也太多……”
徐彔眼皮狂跳,冷汗冒得厲害,看了一眼上官星月。
“所以,咱們該怎么走?”
羅彬沒有接話茬,只是看向上官星月。
柜山,也有這么恐怖悚然的地方?
要是柜山村外,羗村,或者別的什么地方有這種魎的存在,恐怕會嚇得所有山中人不敢離村,不敢靠近木石之物,這才是真的殺人于無形!
上官星月看向路左側,那里沒有什么標識,只有更多的枯枝敗葉。
這時,起了一陣風。
風吹,讓不少落葉蕩起,隨后落下。
隱隱約約,又能在落葉縫隙中瞧見一些東西……
那些,都是鎮物法器……
哐當一聲悶響,是從上方落下幾樣法器,掉在了枯葉中。
人會被同化,布料衣服會被風化,鎮物法器卻保持了原樣,遺落在地……
眾人這是知道了前路厲害。
如若不知道,瞧見落葉中的法器,誰能忍得住不去撿起來?
正常前行就是一種危險,被這些東西勾引,更是步入死亡深淵!
“你,往這邊走,我說一句,你走一步。”
“第一步,幅度是兩尺。”
上官星月又指著一個人。
那人雙腿一抖,頓體若篩糠。
此時此刻,已經沒有人覺得上官星月是個良善之輩了……
“怎么,你沒有聽清楚嗎?需要我重復?”
上官星月語氣輕柔,她笑容很甜美。
那人欲哭無淚,只能硬著頭皮,按照上官星月的指示去做。
一步,兩步,三步,直至他走出去十六步外,都安然無恙!
上官星月這才扭頭看一眼羅彬,道:“師弟,你跟著師姐走,至于你們,記住路后,告知后方人,可不要走錯。”
聽起來,上官星月是關心眾人。
可實際上,她讓人直接送死的時候,那才叫一個面不改色。
只是,沒有任何一個人敢提出絲毫異議。
羅彬同樣沒有說什么,只是安安靜靜跟著上官星月走。
前方那人一直沒出事,他們繞行了大概三十余米,才總算回到石板路上。
這時,那人雙腿一軟,差點兒沒跪下去。
“恭喜你,你還活著呢。”上官星月又嫣然一笑。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