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眾人的注意力都在戴形解身上了。
“五術一脈的方士,不是好對付的人。”盧鈳方臉微微一抖,才說:“傳中,方士精通山醫命相卜,性格乖戾,方仙道,更是方士中極為特殊的傳承,徐先生一瞬間制服他,是令我等刮目相看了。”
“此人殺我們那么多同伴,雖說大家都曾素不相識,是喜氣鎮風水破開后,逃生路上認識,但同行一場,也算唇亡齒寒。”
“割唇斷齒之傷,令人心絞,而此人殺伐果斷,先前分明是要用我們當棋子,探路鬼,如果留他一條命,恐怕對我們來說危險。”
“依我看,他不可留!”
最后一句話,盧鈳那張方臉上,多出一抹殺機。
方謹等四人無一例外都是點點頭。
這一行人的談舉止,也讓羅彬明白,徐彔果斷反水戴形解的原因。
不光是戴形解的乖戾,遲早弄出大事。
更因為徐彔能判斷,受困在喜氣鎮的人,都是正經先生,和正經先生交流溝通,遠遠勝過一個戴形解。
還有,上官星月這一路上表現的很平靜,戴形解的討好之意太多,再加上徐彔知道一些上官星月的底細,才敢直接行動。
“讓我來!”
一個先生從懷中拔出一把刀。
踏步上前,朝著戴形解心口猛然一捅!
刀居然脫手而出,虎口直接被劃出來個大口子,鮮血直冒。
“嘶!”
那先生一聲痛哼,趕緊捂住手掌。
“這么硬?”
“呃……我忘了說……這人是方仙道,據我所知,方仙道的傳人,可不是五術方士,是六條腿,不對,是六術方士,他皮膚深處帶著一抹暗青,是吃多了金丹,陰氣養身成尸,要弄死他,恐怕不容易,你們誰身上有能夠割破青尸身的兵器?”徐彔干咳了一聲說。
這番話,徐彔多少帶著點兒私人恩怨了。
倒不是戴形解做過什么,而是當初的戴志雄。
其余所有人都面面相覷,一時間沒說出話來。
羅彬心知六術方士的問題。
當初面對戴濟的時候,就很難破防,還是噬殼蠱鉆進其體內,再憑借六陰山法器,重創戴濟魂魄。
真要殺六術方士,難度極高。
再加上戴形解是活人,正常鎮物法器不起效。
讓白纖起雷?
或者,用出六陰山的法器,誅了戴形解的魂魄?
這樣一來,還面對一個問題,會在眼前五人中,暴露自身底牌,暴露白纖的實力。
這五人只是比戴形解好接觸,絕對不代表他們能夠完全信任。
“道場外還有白霧,將他丟于霧氣中。這比較干脆利落。尸氣那么重,真直接能殺,當場會詐尸,會有傷亡的。”
上官星月恰逢其時開口。
“師弟,你認為呢?”
上官星月看向羅彬。
戴形解的眼眸,忽然就一陣渙散,其實受制,受困,他都只是恨和怒。
上官星月說出這樣的話,使得他心都快碎了。
為什么啊?
他明明帶著師妹逃出地宮。
一路上跟著師妹走到這里。
師妹對這羅彬態度有些說不出的感覺,他不舒服,卻也壓著,更對羅彬保持了基本禮數。
結果,師妹要殺他?
結果,居然她還問羅彬的意思?
不只是覺得心碎,戴形解眼中神采都變得死灰。
“可以。”羅彬點點頭。
忽然,思緒有所動蕩。
羅彬目視著戴形解,卻陷入了思索中。
六陰山那個存在,破開八山五行,吹入先天算外沿這片大山中。
很明顯,那人不會走了。
甚至,還限制著人進先天算山門?
如今他得到的信息量太少,不能判斷出太多事情,可擺在臉上的信息,就是袁印信困住此人。
那為什么,對方會限制人進先天算。
為什么對方會在這里被袁印信困住?
一個出陰神級別的先生,一個高手中的高手。
是因為他們共同有所圖謀嗎?
羅彬忽而想到那具尸體留下的絕筆書。
“干龍水過,先天已出,鎮路卻封,周先生受禁。入山無生,出山無路,空得至寶,老夫不甘!”
“小人!小人!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