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彔一邊說,一邊靠近司夜的頭,蹲在地上,用手指戳著其中一頭的腦門兒。
他接連戳了三下。
“你們平時會左右腦互搏嗎?”
徐彔嘴不光是能叭叭,他忽然冒出來的問題,更是天馬行空。
司夜兩頭四目繼而死死盯著徐彔。
他猛然掙扎,更作勢狠狠一吸。
刺啦聲響,四周至少十余張符同時貼在兩顆頭上,又是痛苦的慘叫聲響起!
“階下囚,要有階下囚的覺悟。”
“把羅先生的母親吐出來。”
“我痛痛快快兒讓你走,沒有折磨。”
徐彔不再是蹲著,干脆盤腿,坐在地上。
司夜除了慘叫,沒有更多的舉動。
“聾了?”
“那你聽好了,我有一張符,名為五行鎮魂百相歸一符,這可是我符術一脈最頂尖的符之一,效果是讓你歸魂,而且是全魂盡歸,你是大司夜分出的一縷魂,給你貼上了,你就會先吸其他魂,嗯,你會把城隍廟所有司夜都吸到這里來,然后才會引動大司夜,確切來說,那頭大司夜,真正的陰司,會認為你要篡了他的位置。”
“嗯,我可能折磨不了你什么,可你會很痛苦。”
“陰冥二十四層地獄,一層一層過去,你也不會潰散,不知道那是一種什么樣的體驗?”
徐彔又掏出一張符來,笑瞇瞇地在司夜兩顆頭上晃。
此時司夜已經沒有慘叫了,他前一刻引動那幾張符已經消耗殆盡。
四只眼睛死死瞪著徐彔,兩張臉分外緊繃,同時還帶著一絲絲恐懼。
羅彬還是站在原地沒動,徐彔的一舉一動,太輕松了。
這和實力無關,和徐彔的性格有關系,遭遇任何事情,但凡有任何一絲成事的可能,徐彔都是這樣輕松寫意地去應對。
因此,徐彔此刻威脅司夜的笑,又和羅彬遇到事情的笑不一樣。
“喂,我的耐心沒多少的。”
“是要痛快的,還是要持續性的?”
“我再給你看一張符吧。”
徐彔再抽出一張符來。
“這張符名為地相歸魄符,和天元定魄符是一套,地相歸魄,天元定魄,我以羅先生的血做媒介,足夠把他母親拉出來,無非是我費點兒力氣,到時候全得從你身上找補回來。”
“你也別考慮到時候和陰冥說清楚了,你開始吸魂的時候,事情就說不清。”
“我給你十秒鐘的時間考慮。”
“十九八七六五四三……”
徐彔的話音飛外迅疾,這幾個倒數,兩秒都沒有。
司夜發出嘔的一聲,白氣驟然從兩張口中噴出,落于旁側地面,頓形成了何蓮心的模樣。
絲絲縷縷的黑氣,不停地從何蓮心身上剝離,最后歸于司夜身上。
司夜沒有吭聲,一顆頭盯著徐彔,一顆頭盯著羅彬。
“殺執勤城隍,滅陰司分魂。”
“天底下,沒有不透風的墻!”
兩句話,一顆頭一句。
徐彔還是笑瞇瞇的,他開口說:“那就不勞您兩費心了,哦對了,我剛才忘了說,五行鎮魂百相歸一符我還畫不出來,那是符術一脈的出黑符,是我的目標。”
“這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符紙,我用來嚇你的。”
“嗯,地相歸魄符的確可以從鬼身上抽出魂魄,可要從地氣瘟癀大鬼身上抽出,我還真沒把握,也不確定會不會引動那個大司夜的注意。”
“你兩個腦子,膽子卻芝麻大。”
“就一點兒沒想過,要硬氣一些,哪怕你豁出去,想著你翻身做主來當大司夜,任由我施為,我拿你也沒辦法。”
羅彬一怔。
說實話,徐彔那一番話,就連他都被震懾了。
不怪司夜直接就放魂。
徐彔要做的事情太可怕。
抽走所有城隍廟的司夜,足夠讓各界城隍廟大亂,這兩頭司夜根本承受不了這個結果。
至于二十四地獄的折磨,恐怕也難以承受。
當普通人的時候,羅彬的認知就是十八地獄,結果現在聽了三十六獄,二十四獄,他才更清楚,普通人知道的,完全是這個陰陽界的冰山一角。
只是,徐彔居然如此輕松地撒謊?
羅彬的注意力不在徐彔身上,一直在司夜那里,都沒有聽出來徐彔的話不真實。
“哎,怪不得你不會左右腦互搏,你沒腦子嘛。”徐彔一陣嘆息:“這下可怎么是好,我滅你的魂,都怕降了我的智商……”
司夜發出了一聲悶哼。
忽然,他像是在脹大,頭臉,身體,瞬間變得扭曲起來。
簌簌聲同時驟響!
大量符紙從四面射來!
轟然一聲,司夜炸開,四分五裂,地氣則在觸碰射來的符紙后不停地消散,湮滅,符紙也簌簌燃燒。
并沒有引起火勢,因為符太單薄,燒得快,滅得更快。
“看見了嗎羅先生,我可沒碰他一下,他自尋死路來著。”
“不得不說,這司夜的心理承受能力不行。”
“這就炸了。”
徐彔拍了拍衣擺,弄掉了符紙燃燒后的飛屑。
羅彬沒吭聲。
司夜是被徐彔的行為,氣得魂體炸裂,還是他覺得太受侮辱,不想在徐彔手底下遭受更多侮辱,從而自己引爆了魂魄?
羅彬回答不上來。
總之,讓他換位思考,代入一下司夜的視角,恐怕也會胸悶吐血。
符術一脈,都是這樣的嘴碎子。
不對,都是這樣精通話術的攻心之人嗎?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