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換一剝大生細,從大生細最奇異。”
“剝換退卻見真龍,小峰依舊貪狼置。”
“剝換如人剝衣裳,如蟬蛻殼蠶退匡。”
“或從大山落低小,或從山峽過峰龍。”
這段詞,正常來看,沒有尋常詩詞的押韻,可其中卻蘊含著深邃的風水道理。
此地的貪狼真骨脈,也就是細細的上嶺蛇。
的確能看作一整個龍脈山的核心。
可上嶺蛇依舊是上嶺蛇,想要蛻變成龍,就得剝換!
山石要如何剝換?
只有久經歲月洗禮,再遇地龍翻滾,山川大動。
才有可能形成新山新龍脈!
“那條蛇會鉆出來?會從這里爬出去,會爬上這座山?”徐彔面色駭然,驚聲說。
張云溪整張臉緊繃。
胡進額頭上汗珠直冒。
羅彬皺眉。
這值得驚訝嗎?
先前他就做出了這樣的判斷,蛇要背尸過山,還要走上嶺蛇的蛇背。
徐彔不一樣說出,一人得道雞犬升天的話?
某種情況來講,如果這女先生的族人全部被吃了的話,就等同于所有人聚集在一身。
這才是雞犬升天。
難道,徐彔的理解,和他完全不一樣?
“若它常年盤踞此地,和羽化尸同化得越來越深,二五之精養它身,它身載亡人魂,走蛟山終有一日可成小龍山,我們不可能得門路而入。”
“此地所亡之人,褪去皮囊,皆可成穴中不散之魂。”
“若它要翻山……”
“這……不可能!”張云溪最后三個字斬釘截鐵!
徐彔咽了一口唾沫。
他臉上同樣起了細密的雞皮疙瘩。
且對于張云溪的話,他沒有反對。
顯而易見,張云溪的判斷和徐彔是一樣的。
他們都沒有判斷出后續,就是兩者傳承和先天算的直接區別?
徐彔是因為本身不精通,只是符術厲害,張云溪應該已經是自身陰陽術的極限了。
“為什么不可能,這里的碑文,分明寫的是剝換,而不是褪去。”羅彬提出了質疑。
他很少質疑過張云溪,因為絕大部分時刻,張云溪是準確的。
眼下,張云溪和徐彔的判斷首先是不準確,看到碑文之后,明明碑文都寫了此地所葬之人的想法,不是那么簡單的成為一個怪異之物,而是剝換!
以碑文來分析,是剝去粗獷剛老之體,幻出秀麗細軟之形,人剝換后,便如同換了裝束,蟬脫殼可從地入空,蠶蛻皮也可脫胎換骨。
質疑的思緒間,羅彬瞳孔再度緊縮,眼中同樣驚駭極了。
他先前只是想過,這條蛇如果順著上嶺蛇過去,那它會變成什么,羽化尸會變成什么?
之所以殺意那么大,是因為想到了魃魈和袁印信,秦缺融合在一起后產生的那種異物。
現在他忽然又想清楚一點。
這種剝換,會讓它們再一次蛻皮。
蛇和人,必然會分開。
一個費盡周章,弄出這種風水地的先生,不可能讓自己人不人鬼不鬼。
那樣一來,他們應該就不是穴中物,而是能影響山的存在?
羅彬思維很快。
張云溪則目視著他,說:“蛇可入水,卻絕對不能翻山,入水是陰龍,翻山則成陽龍,它生角可成蛟,卻變不了根本,這有違陰陽,天必收之,此外,物老成精,劫雷天降。有什么東西能在天雷下活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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