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觀感覺,這東西就像是某種鎮物,鎮壓著眼下這條下嶺蛇。
鐵環太明顯了。
正常人根本不會覺得這是一條路。
入口就在眼前,上方又是“懸梁之刺”,誰會頂著危險往上爬?
羅彬不再猶豫,握住鐵環,往上爬了一兩米,腳便踩著下方鐵環,既能用力,也能借力。
隨著羅彬身影往上,張云溪和胡進行動起來,徐彔成了最后一個。
等到了上方蛇尾處時,才能瞧見,蛇尾和山壁有著一段距離,大約有一米左右,上方大概還有三四十米的中空,蛇身才會攀附上峭壁。
又爬了大約十余米,這里完全陰暗,陽光都無法照射進來。
一個黑漆漆的洞口出現在視線中。
稍下方,胡進的手電筒光打在上邊兒。
這洞口一米寬,能讓人輕松進入。
有個石碑立在洞口邊沿,上邊兒寫著:無量獄,蛇食心,妒恨念,罪難逃
兩處洞口,截然不同的碑文。
下邊兒的蛇口看上去更莊重,更像是一個墓道入口。
這里的入口陰暗至極,陽光無法穿透,就好像一處死地。
碑文的寓意也和入口給人的感覺相同。
毫不猶豫,羅彬鉆進洞口,身子越過了石碑。
胡進張云溪隨后入內。
徐彔進去的時候,停頓片刻,看了一眼下方。
洞開始筆直,大約十余米便開始曲折,光源完全來自手電筒。
……
……
大約一小時左右。
羅彬等人的來路處,出現了幾個鬼鬼祟祟的人影。
一共五人,或是著唐裝,或是布衣,唐裝先生看上倒是儒雅,其余人臉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狠辣或是煞氣。
他們上了蛇背之后,謹慎又慎的到了蛇頭處。
看到入口后,五人無一例外,眼中都是驚喜。
“閔先生,你果然神了,說他們能找到藏在走蛟山的墓,居然真找到了?”一個布衣人眼中帶著恭維。
”兩人唐裝,兩人雖然非唐裝,但其中一個拿著羅盤,分明也是先生。”
“四個先生成一組,這簡直是少見極了。”
“還有一個能在山壁上爬,肯定是有古怪的。”
唯一那個唐裝先生,大約五十歲的樣子,鼻頭大,嘴角一枚痣,他眉棱骨凸出,臉型橫長,眼睛略帶兩分斜視。
“最重要的,是張云溪啊,呵,堂堂的玉堂道場,云溪先生,不在道場里邊兒養老,居然還在走山走水。”
閔先生眼中透著一絲絲譏笑,還有一絲絲渴望。
“他們應該進去了,我們跟在后邊兒,不會出問題吧?”再有一人問。
閔先生拍了拍腰間,說:“出問題?出什么問題?”
“要出問題的是他們,先生出來走穴,只帶先生,不帶鞍前馬后的卒子,這太驕縱自滿。”
“他張云溪這么多年來,這性子就沒改過,落我手里了吧?”
這閔先生,全名為閩南。
早年間曾想要拜師于玉堂道場門下,結果遭張云溪駁了回去。
張云溪對他的評價是,面相極差,眼睛大小不一,心態極不平衡,行不一,多自私自利,多心力交瘁,埋怨他人。
眉棱骨凸出,脾氣暴躁,爭強好勝,喜歡用暴力解決問題,缺乏耐心,難成大事。
臉型橫張,個人素質極度低下,缺乏管教,且沒有同理心,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閩南不甘心啊,費盡心思,總算學到了一些算命術,又用盡手段弄到些風水術,雖然東不成西不就,但也成了個先生。
對于張云溪,他一直記恨于心,憑什么以貌取人?
他張云溪一張臉就長得漂亮了?
前段時間,閩南聽說了玉堂道場被赤甲道觀占了,還遭陰月先生血洗,他是高興不已,可又從小道消息得知張云溪曾出現在冥坊,并沒有死在這一役,他又難受極了,甚至夜不能寐。
這一次,他受人所托,進走蛟山,想尋一截蛟蛇蛻皮。
直覺告訴他,走蛟山必然有大墓,墓中肯定有他所需之物品。
上山十幾天,沒有什么斬獲,他手下幾個人或多或少士氣低落,卻巧之又巧地發現張云溪的存在。
“見了他們,直接下死手就夠了。”
“嗯,最老那個就是張云溪,我的。”閩南手再拍了拍腰間,抬起一指,是讓人上前。
一個布衣人快速探頭進了洞內。
四人緊隨其后。
……
……
通道到了盡頭。
這里有一道墓室門。
墓門很簡易,沒什么特殊性。
羅彬伸手推開。
光線凌亂地射向墓室內。
一口細密的蛇骨棺坐落在墓室中央。
隨著手電筒光線穩定下來,整個墓室盡收眼底,沒有再下一個洞口了。
“就這樣嗎?直接就到主墓室了?”
“危險呢?”
這一次,率先開口的反倒是徐彔。
“我準備好了一手符術,就直接給我一口棺材?”
話雖這樣說,但徐彔的臉是笑開了花。
“危險是有的,走錯了地方,就沒那么輕松,還有,見棺未見棺中人,切莫大意。”張云溪謹慎提醒。
“放心吧,我這人,見風水可能發怵,見尸體卻從來不怕。”
徐彔拍了拍胸口,大步往前。
羅彬幾人同樣快步往前,到了棺材旁邊兒。
細碎的蛇骨讓人不停起雞皮疙瘩。
棺蓋是密閉的,蛇骨一層一層,重重疊疊,棺材散發著一股甜腥味兒。
“我來開棺!”胡進沉聲開口,他取出一根細長鐵棍。
心在砰砰直跳,胡進緊張而又興奮。
這么長時間了,到了他起作用的時候。
在冥坊當先生,經常要做的事情就是下墓開棺。
張云溪顯然很少做,羅彬更幾乎沒做過,徐彔也是名門正派,走到棺材旁邊兒都沒拿出來什么工具。
羽化善尸的棺材啊,果然,棺材本身都非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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