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彔這話,讓胡進一陣微搐。
……
很快,羅彬就沿著峭壁,往上爬了至少上百米,沒有發現任何路徑。
正當羅彬還要繼續往上爬的時候,灰四爺忽然吱吱一聲。
羅彬順著其指引,看向峭壁更深的位置,這一眼,便瞧見一條極小極窄的“路”。
可說是路,也太牽強了。
峭壁上有一根根凸出來的木頭,大約相距三尺左右就是一根,稍上方,也是大約一米多的位置,則是依附著巖石的鐵鏈。
常年的灰塵風化,以及鐵銹本身的浸染,使得鐵鏈和山體完全融為一體,若非灰四爺提醒,讓羅彬先看到了木頭,羅彬根本發現不了鐵鏈的存在。
方向轉變,朝著木頭處爬去。
等到近處,羅彬才瞧見,山壁上本身還應該有木樁,卻被硬生生切斷,只留下平滑的斷口,同樣和巖石嚴絲合縫。
再順著巖壁上的木頭和鐵鏈往前爬了一段,便能瞧見一條怪異的路,曲折往上,大體方向,就是蛇影所在。
果然有路。
路,被挖掉了關鍵的節點。
羅彬先回到斷口處那木樁處,站在上邊兒,打開隨身的背包。
這就是陳爼做的準備,每人都有個包,有著進山所需的一切必需品。
從食物到工具繩索,沒有一樣遺漏。
羅彬取出來一條繩索,以及一盒鋼釘,將繩子一頭緊緊拴在鐵鏈末端。
緊接著,他一邊往返回的方向爬,一定距離就將繩子纏在釘頭上,再用刀背將釘子狠狠敲進巖石中。
他保持繩子是完全緊繃的狀態,釘子只是中途分擔壓力的存在。
其實他完全可以憑借木樁殘留在巖壁上的痕跡找到這條“路”本身的路徑。
可天知道,那里有沒有什么陷阱?
貪狼下嶺蛇是人為制造的風水局,墳冢中埋葬的,必然是個極其特殊的人物。
路被鏟掉,極有可能在本身有路的位置,也有陷阱,防備他日被人尋找到。
一點點返回,角度是往下的,羅彬便能瞧見下方的水流。
沉悶的轟鳴聲一直都存在,水汽的上涌也從未停下,那黑中泛著一點白光的水,實則是月亮和星輝光芒折射,卻更抽象的似是一條黑龍的鱗片。
龍從山體中來,又鉆進山中,只留下這一截身子。
“原來如此嗎?”
“蛇化蛟,蛟入水,附陰龍?”
羅彬喃喃。
花費了不少時間,終于回到了最開始的位置。
繩子還有一頭,羅彬一直拽著,找到后方一棵兩人粗的樹,用刀在樹身割開一個小小的槽口,這才將繩子死死纏上去,打了數個死扣。
“路在上邊兒,找到了,不過要拽著這條繩子過去,大概兩百米,中途只能找巖縫踩,路也不是路,是……”
羅彬簡單形容了木樁和鐵鏈。
三人是看著羅彬上去,看著羅彬回來的,羅彬中途的行為自然沒有遺漏。
胡進是滿頭大汗,徐彔臉上都起了不少細密的雞皮疙瘩。
唯獨張云溪一不發,他兩手握著繩索,接近了峭壁,隨之雙臂發力,身子先探出去小半截,再接著腿也跨出去一條,在巖壁上蹭著,找到一處落腳地,另一條腿同樣跨出,速度極其緩慢地沿著繩索攀爬。
有張云溪一馬當先,徐彔和胡進也動身了。
羅彬和灰四爺稍一溝通,是想問灰四爺還能撐住多久,灰四爺鼠眼都翻了翻,干脆沒搭理羅彬。
因此,羅彬就爬在幾人下方一定位置,確保萬一有人失足,還能救人。
最終,灰仙請靈符還是失效。
灰四爺快撐不住的時候,先提醒了羅彬,羅彬先行到了前方的木樁上,肩膀上的請靈符這才飄落。
灰四爺蔫頭耷腦地鉆回羅彬衣兜。
不多久,張云溪等三人到了。
領頭的成了羅彬。
木樁很堅固,鐵鏈雖然銹蝕,但也一樣韌性十足,唯獨要克服的就是心理壓力。
時間花費得比想象中更多。
終于到了木樁路盡頭時,眼前瞧見了一截蛇頭!
遠看,只是蛇影,距離近了,是一個氣勢恢宏的龐然大物。
山壁是往里凹陷的,幅度不算太大,這凹陷從上方出現,蛇身便在其中。
一直到了蛇頭的位置,凹陷最大,當然,也是近距離能看出凹陷,遠距離只覺得平整的峭壁上一條蛇探頭。
“應該是這處位置山體裂隙更多,被選出這樣一條翹出的石頭,完全雕琢出一條蛇來。”張云溪喃喃開口。
“不知道得動用多少人力物力,這樣一個族群,應該常年生活在此地,怎么就銷聲匿跡了?”胡進略帶著迷惘。
羅彬沒有回答,繼續往前。
木樁鐵鏈路的盡頭,在這峭壁凹處,與蛇身相連。
“七寸嗎?”徐彔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幾人上了蛇身。
相連處就有臺階,一直能走到蛇身背部,這里是延展而出的地方了。
往前大概有七八米,蛇頭微微下沉,能瞧見其頂部位置有一個黑洞洞的地方。
一道光柱打了過去,是胡進開了手電筒。
蛇頭凹陷的位置,分明是一個小小的臺階!
徐彔深吸一口氣,邁步往前。
幾人隨后。
從蛇背走過去,下了那臺階,便到了一處兩米寬窄的小臺子上。
說是臺子,實際上,這里是蛇口。
能瞧見上下邊緣都有尖銳的獠牙。
正前方有一個半米左右的圓洞,深不知幾許。
圓洞旁立著一塊石碑,留著密密麻麻的字。
徐彔大步如風走了過去。
隨后,他大笑出聲,連說:“好!好!好!”
羅彬幾人稍慢幾步。
近前才瞧見石碑上的字。
四天宮,二八宿,蛇化蛟,羽衣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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