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其一。
其二,還是徐彔對空安的態度,提了用風水的方法來解決問題,讓羅彬再反應過來,因為手段多,底牌多,他更將先天算當一種招式在使用,而并非熟稔的去運用其中風水。
一個完備的陰陽先生,除卻仁厚向正之心,必然也有用陰陽風水解決問題的能力。
否則,他自身更像是個大雜燴。
說陰陽術,陰陽術不精,說出馬仙,也就只會一張符,再論蠱術,蠱術也只養了幾只蠱蟲而已。
當然,他不可能和徐彔解釋那么詳細。
徐彔并沒有做什么,只是他出現的恰到好處,羅彬也醒悟得恰到好處。
感謝,已經足矣。
“兩天時間,還是很緊的,我估算了一下,總共三天也差不多,六陰山該來也會來,我們該走就得走。”
“所以羅先生事不宜遲,得去那個白佛寺了。”
徐彔同樣起身,做了個請的手勢。
……
……
此時此刻,遠距南坪市還有幾小時車程的玉堂山,玉堂道場中。
戴志雄靜靜站在道場大殿內。
他此刻的面容,遠不如當初那么淡然,下巴多了很多胡渣。
那只該死的灰仙,竊取走了尸丹之后。
他雖然捉到了胡杏,雖然百般折磨,甚至是勾魂,但那胡杏愣就是不肯開口,其魂魄都被折磨得快散,其身子都被切得七零八落,讓她眼睜睜看著自己被制藥,她卻愈發的寧死不屈。
因此,戴志雄只能花費心思在風水上,盡量去找丹。
可尸丹這東西,本就是可遇而不可求。
羽化尸的大風水地不多。
偏偏命數上還有這么一個問題,你拼命想找一件東西的時候,就是怎么都找不到。
正因此,他還是只能將目光轉回羅彬身上。
山水有路,人生何處不相逢。
要找羅彬,就在山水中找。
好狂妄的話!
難道他戴志雄想找一個人,還找不到嗎?
是,他算不到羅彬,找不到羅彬,他還找不到胡進,找不到張云溪?
“仙道,此地的確空了,發生過很大的一場殺戮,怨氣縈繞,陰魂難寧。”
“我等招了幾個魂,得知張云溪搬遷道場進了南坪市。”幾名弟子到了戴志雄面前稟報。
“羅彬,希望你好好保管著尸丹。”
戴志雄喃喃:“更希望,你的骨頭,和你的嘴一樣硬。”
……
……
南坪附近的一處山坳中。
這里有一座廟宇,彩繪的神像,十分威嚴。
廟宇上有橫匾,寫著城隍廟。
廟外,張云溪扶手站立,陳爼則在旁邊。
“冥坊那邊有消息,沈東那里不也來了消息,說羅先生他們成了嗎?雖然折損了一個真人道士,但空安基本上被廢了,六陰山的人也被那位徐彔先生逼退,云溪先生,你擔心什么?”
“我們待在這里,是最好的。”
其實陳爼的臉上還是有疲態,不過已經比之前好多了。
能來城隍廟找落腳點,全因為他送了那戲子鬼和另一個鏡鬼。
城隍廟是死人過界的地方,陰司做主,哪怕是六陰山,都肯定不能直接來犯。
“是這樣沒錯,沈東剛也來了電話,說了羅先生他們要去白佛寺,他傳達的東西很籠統,不過我知道,這和風水有關,羅先生也算是終于開竅了,他救了人,現在也知道從風水的角度去善后問題。”張云溪喃喃。
“這不挺好嗎?我一直覺得,羅先生很好,只是有一點小問題,他不太像是一個陰陽先生,這讓人覺得別扭。他歸正了,難道云溪先生你不該高興?”陳爼依舊不解。
“想通得太快,是緣也是劫,他的陰陽術是先天算,沒有那么容易的。”
“我一直在心驚肉跳。”
“走吧,回去一趟。”張云溪下了決定。
“我建議別……”胡進從城隍廟中匆匆走出來。
“如果先天算歸正,必然要觸動一種劫,我們是不是應該減少變數?云溪先生,你恐怕護不住羅先生。”
胡進話音剛落。
張云溪腰間忽地墜下一物。
那是一個布囊。
布囊居然裂開,銅錢散落了一地!
“嗯?”張云溪低頭,他沒有伸手去撿。
再抬頭,看天,一時間,有種天旋地轉的暈厥感涌了上來。
“嘶……”
胡進倒吸一口涼氣,直勾勾盯著張云溪印堂。
那里明顯多了一絲開裂的痕跡,其眉毛也在斷裂,甚至往下掉落。
張云溪陡然要掐訣。
胡進一個箭步上去,滿臉驚悚,說:“別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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