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羅彬都愣住。
灰四爺吱吱兩聲,是在說搞什么鬼……
白觀禮稍稍一怔。
“它吃了我身上那兩條古怪,且短暫壓制住身蟲的蟲。”
“它需要尸丹救命。”白觀禮喃喃。
羅彬知道白觀禮想做什么。
就像是他用尸丹去施展出卦成,能達到極強的效果。
白觀禮必然也想用類似的法子,或者說神霄山還有更好的使用之法,去疊加自己的實力。
只是一時間羅彬不知道怎么回答,自己總不可能剝開蟲繭吧?那樣很有可能會害死金蠶蠱。
可,萬一白觀禮破開境界之后,依舊不是空安的對手呢?
現在白觀禮的氣息,只是比之前強了,對比苗王,對比大巫醫,還是差著一大截。
他是真人。
是剛過門檻的真人。
不像是老苗王和大巫醫,已經在這條路上走了不知道多遠。
空安能直接對標老苗王。
白觀禮的實力,其實還是不夠。
“羅先生,我信陰陽,信風水,我也信因果。”
“你讓我覺得感慨。”
白觀禮這兩句話,卻讓羅彬都多了幾分不解。
白觀禮這是想表達什么?
尸丹自己也沒給他……
下一刻,白觀禮從懷中取出來了一張符。
那張符的材質,羅彬說不上來,分明是紙,可看上去又不像是紙,格外特殊。
符上畫著一個人形,就像是個威嚴的將軍,仔細一看,人形又不是人形,而是符畫。
灰仙請靈符,居然掉下來了。
灰四爺嗖的一下鉆進羅彬衣服里頭,動都不敢動。
羅彬覺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
白觀禮再度盤膝而坐。
他雙手掐訣,口中喃喃:“東氣合肝,南氣合心,西氣合肺,北氣合腎,天雷隱隱,四戶分明,雷公電母,風伯雨師,聞呼即至,不得久停。”
這道咒法念完的瞬間。
羅彬感覺白觀禮整個人的氣場變了!
最初,如果說白觀禮初入門檻,實力還遠遠比不上老苗王和大巫醫,和空安相距甚遠。
此刻,白觀禮身上多了一絲厚重,一絲深邃!
他此前也有,此刻卻截然不同。
只是……羅彬卻覺得,好像還差了很多?
差了尸丹嗎?
白觀禮并未停下,他還在念咒。
“混元之精,收氣散英。仙童十二,環列帝廷。三陽師工,五部雷霆。奔雷走電,流金火鈴。撼動天柱,灌裂丘陵。掃蕩九丑,役使萬靈。號令不妄,顯戮有情。四溟八海,朝宗玉京,急急如律令!”
如果說,前一道咒法,是四平八穩。
那這一道咒法,就剛猛無比!
羅彬終于明白白觀禮是在做什么了。
這兩道咒法,和先前他們用的都不一樣。
先前莫不是破地獄咒這種直接能打破兇獄尸獄的咒法,就是另外的直接對付尸鬼的。
兩道咒念下來,有變化的只有白觀禮自身。
白觀禮,是在加持實力!
沒有尸丹,他還有道術!
神霄山的獨特道術!
道術必然會有損耗,因此白觀禮才要尸丹。
沒有,卻也無礙!
遠處,空安出現了。
空安一手持著禪杖,一手托舉著蓮塔。
其身后,是六陰山的人。
歪七扭八,被惡鬼附身。
六陰山的人,拖著已經沒有了魂魄的空塵尸體。
“準首座!”
“羅先生!”
“羅彬!”
接連三聲,是空安對羅彬不同程度的稱呼!
“你,是要做神明的祭品,還是神明的仆從。”
“你,要下抉擇了!”
空安再度兩句話,空氣似乎都在無形的震蕩!
空安的身側,明妃若隱若現。
空安的整個人,似乎都不像是他,而是有某種古怪的東西,正要附著其上!
“空安,你,信命嗎?”
羅彬陡然開口,聲音更為高亢!
“你信不信,命里,你做不了辛波!”
“你信不信,煞費苦心,你依舊建立不成黑城寺!”
“你信不信,因果循環,報應不爽!”
“你扼去的果,就是你締結的因!”
“你拿走了虹丹,便要形成新的果!”
羅彬的目光,從空安身上,挪至地上的那一道符上!
這道符,本來應該墨狄公來承受!
這是神霄山給白觀禮的底牌!
白觀禮因為墨狄公而身蟲控制神志。
空安卻從墨狄公手中奪走了虹丹!
白觀禮無法清醒,這道符打不到墨狄公身上,卻留了下來,留到了這舊寺之中!
白觀禮無法在三苗洞中踩上日火真的卦,卻在舊寺中踩上。
空安打破了布局,打破了安排。
無形之中,空安就成了因果中的一環!
這道符,就要落在他的身上!
這就是白觀禮先前那幾句話的意義!
霎時,白觀禮雙指并攏,呈現劍指模樣,點上符!
一口血,噴濺符紙之上!
鮮血,浸透符身!
這一霎,空安沒有回答羅彬的話。
他整個身體怪異扭動,擺出一個古怪的動作,是當初面對老苗王時的架勢!
這就像是一尊法相!
舊寺之中有很多法相,空安和其中一座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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