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不相瞞,靳陽有個監管道場,以前我也總去做客,那里的紅袍長老韓鲊子是個很好相處的人,我曾在他手里換過一些雷法符箓,卻從未見過這么特殊的……”胡進又咽了一口唾沫。
“最大的底牌,肯定在白觀禮身上,白觀禮那種狀態,顯然是動不了手。”張云溪分析著。
“那么年輕的兩個紅袍,即便是他們來的地方特殊,也一定是天子佼佼者,給他們身上配這種符,倒也說得過去,怪不得白涑這么快翻臉,他將自己最大的憑借貼在樹心上了,制成了法器。”
張云溪這番話剛說完,羅彬調轉雷擊栗木樹心,讓張云溪看尾端。
“神霄五雷杵?”
“好狂的名字!”
“神霄,就是他們的來處?”
張云溪眼中透著精光。
“四規山善用五雷,兩者之間難不成有什么關系?”胡進面露思索。
“神霄這兩個字,不多見,隱去,此物叫五雷杵倒也不錯,他也沒有過度雕琢樹心,若是遇到了能工巧匠,或者是級別更高的道士,可以請他幫忙完善這法器。”張云溪再道。
“找四規山的人?韓鲊子肯定不行,他的師長呢?這件事情是可以提上議程的。”胡進說。
“你畢竟離開很長時間了,很多事情,恐怕回去后才知道情況,先不要將打算做得那么滿。”張云溪提醒胡進。
“我明白。”胡進點頭,顯得很聽話。
進入千苗寨,他們是五人,花費了極大的功夫,走過了不少山山水水。
如今離開,只有三人。
走過了不少山林,終于到了正常的馬路上。
張云溪再度展現了他的判斷力,以及常人無法比擬的細節掌控。
他的手機,居然有電!
對此張云溪簡單解釋了幾句,他但凡是要進山水之中,手機沒有用的情況下會直接關機,以備不時之需。
胡進咋舌,羅彬眼中再度流露出佩服,這完全保不是作假,張云溪這一手簡直避免了很多麻煩。
他們完全不需要步行去附近的城區。
很快,張云溪就聯系上了當初送他們來的那個外事弟子,隨后三人就在原地休息。
大約等了半天左右,
那外事弟子趕到了。
半年多時間未見,他和之前分別的時候沒有區別。
“先生!”略顯激動地和張云溪行禮,那外事弟子立馬又拉開車門是,是請張云溪先上車。
羅彬和胡進隨后上去。
車上有充電線,羅彬給手機插上,屏幕彈出充電中的提示。
“沈東,道場內如何了?”張云溪顯得古井無波。
“一切正常。”外事弟子,也就是沈東恭敬回答。
“那就好。”張云溪點點頭。
“不過……也有不太正常的地方……”沈東低聲說:“大概就是您進山之后,南天道觀去了個女先生,當時除了本身監管長老印清泉,還有個云錦山的小天師張玄意在,雙紅袍道士,且精通雷法。”
“那女先生自稱是六陰山的人,去報仇。”
“她為什么會找上南天道觀?”張云溪眼中透著疑惑。
“這恐怕就和冥坊脫不了干系了,那日陳爼也在。”
“六陰山和云錦山,敵對了么?”張云溪若有所思。
“不……也算吧,可結果不是這樣的……”沈東喉結滾動一下,才道:“云錦山小天師張玄意,當場被重傷,印清泉被重創,清醒之后成了個傻子。”
“陳爼失蹤……應該是被帶走了……”
羅彬的臉色變了。
這整個過程中胡進都只是聽,繃著一張臉沒說話。那會兒他還在地宮中,因此對這一系列的事情都不知情。
“是個先生啊,太匪夷所思,太離奇,太夸張。”
“不光如此,金安寺的主持,忽然就圓寂了,文清和文昌兩位長老去問候過,聽那里的僧侶說,空塵圓寂之前,接過一個電話,是陳爼打去的,金安寺本身還想找陳爼問問都說了什么,可能那是空塵最后的遺,結果陳爼又失蹤……”
閉環了。
羅彬稍稍閉眼。
陳爼被帶走,空塵接了電話。
是那個六陰山的女先生動了手。
再睜眼,羅彬翻開自己手機,找到羅酆的號碼撥了出去。
他額角不停地泌出汗珠,一部分滲進眼睛里。
那女先生能找上南天道觀,必然是陳爼做了什么,想要禍水東引,或者是找個靠山。
結果陳爼計劃落敗。
金安寺在這件事情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只有陳爼知道,必然是陳爼被逼問出了事情。
既然陳爼說出了空塵,恐怕也會說出自己和張云溪!
那關于自己父母……
“嘟……嘟……嘟……”
手機還未曾接通,只是響鈴。
每一秒,都過得格外漫長。
張云溪已經有先見之明了啊!
結果,卻還是不如人意?
羅彬心頭就像是壓了一塊巨石,他沒有呼吸,只是死死的握著手機,指關節都一陣陣發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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