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王……”白涑硬著頭皮,開了口。
“你以為,苗王能那么容易找到這里?”張云溪眼神透著冷意。
“你以為,為什么墨狄公會存在于尸獄中,而并非直接待在三苗洞?三苗未曾分化之前的建筑,如此多的活尸蠱人,這里邊兒難道沒有第二個類似于墨狄公的三苗之人?”
“這里難道就沒有尸王,或亦是其他存在?”
“相應的制衡,才會讓另一方遵守井水不犯河水的規則。”
“就算苗王進來,也要付出代價,況且他想找到我們,談何容易?”
張云溪語罷的瞬間,砰的一聲巨響,似是什么東西撞擊在了門上。
“要不……回尸獄?”胡進眼中透著不甘心。
“墨狄公若被空安除掉,我們迷失其中,相反,引路錢只能用一次,我們出不來,墨狄公也不會放過我們,胡先生,回去,已然是下下策。”張云溪剛說完,又是一聲巨響傳來!
門出現了吱呀聲,甚至還有些搖晃,仿佛再撞一下,就要徹底斷裂開了!
胡進哭喪著一張臉。
羅彬眼瞳一縮再縮,心一緊再緊。
他站起身來,盯著門。
算一卦?
他們幾人恐怕是九死一生,甚至是十死無生,然后用第一卦的特殊,來撥亂反正?
自己能承受那種反噬嗎?
至于苗王……
羅彬隱隱覺得,苗王肯定找得到自己,就是不知道,此地會不會和張云溪所說一模一樣,還有和墨狄公同級別的存在,是否會攔住苗王。
目光,沒有從門上挪開。
胡進臉上只剩下悲觀,沮喪,終究胡進是沒忍住。
“下輩子,別用你們狂妄而生的自信來引導人給你們辦事了。”
“浮龜山沒死,柜山外我沒死,方士地宮我沒死……到頭來,最安全的三苗寨,被你們師徒連累……”
胡進話沒說完。
羅彬猛地往前走了兩步,頂在門前。
按道理,門應該被撞開了啊!
那巨響聲是有節奏的,幾個呼吸一次。
怎么沒有反應?
不光如此,外邊兒雜亂的腳步聲,很多東西簇圍的聲音一樣消失不見。
墻壁上的符紙,其實一直都在微顫,此刻不但停下,甚至有些卷曲起來的,居然都展開,變得平整。
地上的銅錢,玉錢,一樣沒有繼續抖動。
張云溪臉色微微再變,快速摸出來了羅盤。
這同時,羅彬也取出來了羅盤。
一眼看去,羅盤又形成了搪針。
本身這里的風水是被毀壞的,羅盤共有八針,三苗洞出現六針。
此刻搪針出來,其余針法或有或無,轉針是完全消失了!
“空安對墨狄公,形成了大威脅,三苗洞其余活尸被引上去了!”
“他們會一致對外!”
“快走!”張云溪聲格外大!
羅彬毫不猶豫,一把推開了門。
他在前,胡進在后,張云溪則最后沖出來。
白涑雖然最慢,但速度反而最快。
他直接略過張云溪和胡進兩人,到了羅彬身旁后,抓住羅彬的手腕,語氣極重:“你不能走!”
“你干什么?!”胡進大驚,想要拉開白涑和羅彬。
白涑反手一推,轟的一聲悶響,胡進撞擊在一面墻壁上。
“已經來了,事情已經發展到這個地步!你不能走!”
“離方!你要去離方!”
“你不能丟下我師尊!更不能丟下我師妹!”
白涑眼珠通紅,快要溢血。
他整個人分外沖動,且他的面相和當初的白巍如出一轍!
這白涑,要走火入魔了!
“白涑!松手!”張云溪喝道:“心智不堅韌罷了,你還要知死去死,順道害人?這樣,你們也能把四規山當成小觀?你還是什么正統?!”
陰陽先生都有話術。
當初的張云溪就和秦天傾唱雙簧,他從來不缺心術,辭從來不缺少犀利!
羅彬只覺得手腕劇痛,白涑力氣太大,快要將他骨頭都捏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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