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進:“……”
“另一點,需要看出黎姥姥的態度,羅先生到了這種程度,都有人唱反調,那千苗寨本身就不統一,即便苗人養蠱厲害,那也是烏合之眾,此地就未必能留下。”
“這件事情,就當讓羅先生自己磨磨刀。”
“同樣,我們也看看千苗寨真實的態度吧。”
張云溪所有話說完。
胡進這才恍然大悟。
“我明白了……”
“原來是這樣……”
“那羅先生本身是同意和苗緲劈竹禮的?”他試探地問。
張云溪沒有回答。
……
……
另一處地方。
黎姥姥的院落。
堂屋內,苗緲坐在黎姥姥平時躺的床榻上。
花花綠綠的布,綁滿了屋檐,喜慶的紅燈籠掛了一排。
此刻的苗緲,更是艷冠群芳。
她本身看上去,是那種稚嫩和清純夾在一起的美,不是格外驚艷,但初看好看,又一直耐看。
化妝之后,青澀略微退下,美感就變得濃烈多了。
膚白如玉,眸子中帶著些許只有少女才有的天真。
其實本身的劈竹禮,她是沒資格坐在黎姥姥這張床上的,應該是在她家,然后送去羅彬的住處。
羅彬是外來人,禮數就變成了在她家完成。
她得選一個地方出閣。
正常情況下,那地方也不會是黎姥姥院子。
區別就在于,羅彬的身份不一樣了。
從一個能養噬殼蠱,資質絕佳的年輕人,成了有著蠱王潛質,資質絕頂的存在。
甚至于,她爺爺都沒資格再收徒。
還好,黎姥姥并沒有說換一個人劈竹禮。
自外界,再回到千苗寨,一路上苗緲暗暗觀察了羅彬很久很久。
絕大部分的女人,都會慕強,不會有人愿意找一個孱弱拉胯的伴侶。
這絕非貶義。
這世上本身的規則就是這樣。
羅彬不是個花心的人。
那個胡杏,苗緲都能看出來,很多時候刻意想接近羅彬,羅彬視若無睹。
哪怕是羅彬從那么危險的地方救出了黃鶯,羅彬也沒有那種意思。
羅彬有一些問題,他或許過于專注,對女人沒有了多大感覺?
那么多洞女的引誘阻攔,羅彬都完全無動于衷。
這是個問題,可這不重要,苗緲自信是能改變的。
只是……羅彬他人呢?
千苗寨已經注意了細節,沒有說出劈竹禮就是嫁女。
羅彬還是提前察覺了?
羅彬去了哪兒?
他拒絕?
床榻旁,椅子上,黎姥姥身子傴僂,她一直扶著水煙筒,堂屋里煙霧繚繞。
堂屋稍外沿的地方,還站著不少人,八叔公身旁有七人,苗夷身旁還有幾人。
苗那回來了,身旁還跟著一個年紀不小的老叟。
可以說,千苗寨最重要的人員,來了七七八八。
那老叟是巫醫峰的大巫醫的師弟。
已經有很多年,千苗寨沒有這么大的排場局面了。
“黎姥姥,正午已經過了,羅彬的人去哪兒了,你總要給個說法吧。”苗那幽幽開口:“劈竹禮之前消失不見,我不得不懷疑他這個人來千苗寨,本身就不懷好意。”
“尤其是苗觚也消失不見了。”
“是否他壓根就不想進千苗寨,他跟來這里的目的,只是等苗觚恢復,能從苗觚身上得到控蠱之法。”
“本身這件事情不算太大,就算苗觚被帶走,也在可控范圍內,畢竟這些年,千苗寨也不是沒出過叛徒。”
“可那羅彬,還帶走了從三苗洞中得到的東西。”
“能繼承苗王身份的蠱種。”
“甚至,他還有成大巫醫的資質,天知道,那是否是另一種蠱種?”
“給出了蠱種,那老苗王還能給出新的蠱種嗎?按道理來說,老苗王也要時日無多了。”
“這會造成千苗寨苗王的斷代。”
苗那辭犀利,眼神更一陣陣的冰冷。
“巫醫峰和苗那一個看法嗎?”
黎姥姥看向苗那身旁的老叟。
老叟名為苗順,眼皮微抬。
“我會驗證羅彬。”
“如果他對千苗寨無害,且一心為寨考慮,他可以進巫醫峰,他既可以成苗王,也可以學巫醫,他可在巫醫峰和千苗寨自由出入。”
“如果他并非一心為千苗寨之人,我會剝離掉蠱種。”
黎姥姥眼瞳微縮,說:“這也是大巫醫的意思?”
“師兄正在閉關。”苗順淡淡回答:“巫醫峰的規矩,大巫醫閉關之時,二長老代行職責,這是巫醫峰的意思。”
“黎姥姥,你有意見么?”
苗順再抬了抬眼皮,他眼睛是泛黃的,即便是極力睜眼,眼皮依舊半耷拉著,若是羅彬在此,就能看出此人眼型特殊,是一雙猿眼。
猿眼之人,主機敏,疑心,生怕陷害危險,徒有虛名。
黎姥姥眼皮微跳。
她能說有意見么?
巫醫峰的確有這個規矩,而苗順開頭就先說了,驗證羅彬是否一心為千苗寨。
這就是大義。
只是,黎姥姥總覺得,順序錯了。
“這……難道不是我們先幫羅彬,羅彬自會升起為千苗寨的心思?”
“先就要求他著,要求他那,不會適得其反嗎?”
床榻上,苗緲不安開口。
“放肆!你一個后生晚輩,豈敢質疑二巫醫的決策?”苗那語氣冷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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