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志成不愿意離山,他想要起到作用,這就是他的作用,也是秦天頃的安排。
天機道場那么多門人要行動,總需要足夠補給的,否則趕路途中,安營扎寨,埋鍋造飯就得很長時間。
鐘志成能控制好柜山村,這件小事難不倒他,甚至青壯隊經過之前的探路,還很有經驗。
這件事情,昨天傍晚鐘志成才通知下去。
他沒有強迫任何人必須參與,他也沒有說更多的東西,就只說了,這是探尋出山路的機會,至于羅酆等人,他們會去探尋其他地方。
所有人都信以為真。
并非鐘志成想用這個理由去利用人。
少說,才能減少問題,才能讓眾人都齊心協力。
否則太大的信息量,只會讓人一團亂。
當然,其實鐘志成所知也不夠多,他也并沒有多去問秦天頃和羅彬。
許多村民圍繞在遠處,眺望著這烏泱泱一大群人。
他們心中依舊有希望。
初陽慢慢爬上天穹,陽光柔和且溫暖。
秦缺沉聲開口,道:“所有人保持陣型,不要掉隊,我們出發!”
秦缺這人,想要身份,想要表現自己,秦天頃并沒有去干擾。
一大群人跟著秦缺的步伐,朝著山腳的方向走去。
這方向,正是羅彬他們之前走過的方位。
當然,這并不是巧合,羅彬給秦缺說過位置。
此時雖說不是天剛亮的時候,山上沒有霧氣,但秦缺之前送人出山,就沒有非要卡那個時間節點。
不多時,走到了山腳附近。
秦缺手中依舊握著一枚玉簡。
陽光照射下,乍眼一看,玉簡和秦天頃手中的相仿,可仔細看上去,又有所不同,沒有將東西拿在手里比對,羅彬也說不出不同在哪兒。
總歸,秦缺一邊走,他手一邊在流血。
左手的小拇指不知道什么時候被他弄出一個血洞,滴滴答答的血落在地上,殷紅的刺眼!
當眾人全部走上山腳的時候,薄薄的霧氣開始出現。
秦缺這個邪祟,就像是一個媒介!
使得柜山無法完全隱瞞自己,會被他掀開面紗。
“天啊,村子不見了!”叫喊出來的人是陳志。
何簋立馬瞪了他一眼,說:“安靜!大驚小怪!我們是要出山,這兩位秦先生,是秦九么先生山門中人,他們做什么都很合理,不要打擾了他們!”
為了讓村民夠聽話,夠信任大家,身份上的信息,鐘志成是說了的。
被何簋訓誡后,陳志總算安靜下來。
其余青壯隊的人,卻三三兩兩往后看,眼中帶著迷惘,驚疑,還有一絲絲,渴望。
誰都能看出來,這一次探路截然不同!
秦九么一個先生,就給過柜山村那么多希望。
這里的先生好幾十個,還能擋住他們的步伐!?
羅彬左右掃視周圍。
并且,他回溯了。
果不其然,這兒,就是他們當初走上山坡的位置。
秦缺帶他們上路了!
只不過……問題也擺在了臉上。
邪祟,居然全部都不見了?
本身這里應該站著一大批的邪祟,天黑進村,天亮離開。
邪祟去哪兒了?
不可能全部在柜山道場,因為天黑后,村路上依舊都是邪祟。
柜山道場那里的,只是那個區域有的,和柜山村無關。
當然,關于這些信息,羅彬都和秦天頃提前溝通過,他們沒瞧見邪祟的影子,自然也會思索。
他們沒有開口交談,羅彬就沒有多。
還有一點,其實羅彬現在就能帶路了。
只要走上這山坡,他就能帶著大家一路走到墓的位置。
不過,秦缺一直走在前邊兒,冥冥之中像是有一股牽引似的,羅彬便沒上前。
時至中午,大部隊停下來稍稍休息。
青壯隊負責一切雜物,一行人便顯得輕松不少。
之后繼續趕路,一直沒有停下來休息。
臨近天黑的時候,就開始安營扎寨,掛上油燈。
寂靜的山中,帳篷就像是在林間的白色菌子。
當然,秦缺也待在帳篷內,他通過喝燈油,抑制自己夜間的一些行為。
從帳篷的縫隙中能瞧見,邪祟在四周慢吞吞走動,他們帶笑,嘴角裂開,從嘴里還有東西鉆出來,扭動,蠕動,可怕極了。
不過,隱隱約約羅彬有種感覺,他們好像正在朝著一群人靠近?
其余柜山道場的門人?
張云溪他們也吃過情花果,只是數量不多,沒有羅彬的這種感受。
羅彬提議過,讓張云溪他們再吃一些,卻被婉拒。
稍稍定神,羅彬和秦天頃,張云溪說了情況。
他們四個人是在一個帳篷里的。
對此,秦天頃若有所思,張云溪同樣在思索。
“需要怕么?”秦缺輕描淡寫的說:“很顯而易見,那袁印信倒了霉,先被困,又被引進去一股禍水,他就算依舊能自保,也絕對不可能逃出來。他所在的道場核心,才是柜山最危險的所在,他必然派遣出去一部分人,通知他們整座山的情況,有人會死在路上,有人一定能通知出去消息。”
“你說其余那群人會干什么?是去道場里送死,還是另想辦法?去嘗試鎮住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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