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保險起見,他們還連夜派人去林城,把馬勝利也帶了回來。
想著兩個里面只要突破一個,另一個肯定也扛不住。
就算扛住了,拿了一個的佐證去壓另一個,還不是任由他們拿捏。
誰知道,大的那個油滑不溜手,一推四五六。
小的這個更是軟硬不吃,竟是塊罕見的硬骨頭。
黎東陽正頭疼,這個時候就更加不能出面了。
可李海風已經找上了門,點名要見他,孫立行又扛不住,他也不得不硬著頭皮出面。
黎東陽從樓上下來,人還沒進門,就聽到李海風在屋里大聲斥責自已的手下,心里很是不悅。
他走進屋子,撲面而來的熱氣讓他忍不住皺起眉頭。
“怎么搞的,叫你們給屋子加加熱,你們是不是忘了關了?”
孫立行一聽,馬上找到了臺階下:“對對,主任您吩咐過,說現在氣溫低,要我們做好防寒保暖工作,也許是夜里有點困,一時忘了。”
李海風此時正站在審訊桌前,翻看他們的審訊記錄。他聽著兩人的雙簧,也不計較,直接看向黎東陽。
“黎主任,這個案子,你怎么看?”
黎東陽打了個哈哈:“我還沒有看到最終結果,不好說。”
李海風拿起那本審訊記錄,扔在桌子上。
“就他們目前的記錄,事實不清,證據不足。這是我的結論,要不你看看?”
黎東陽臉上的笑意淡了下去:“我們一監是接到了群眾舉報,按規定辦事。有沒有事實,審了才知道嘛。李主任這個時候就下結論,是不是為時尚早?”
“我同意黎主任的判斷。”李海風點點頭,“這樣吧,我不干涉你們的工作,就在這里旁聽。黎主任認為,需要多久才能得出結論?”
黎東陽皮笑肉不笑:“一監的工作,我親自來督導,就不麻煩李主任了。”
李海風寸步不讓:“不麻煩。學習兄弟單位的先進經驗,也能促進我們整個紀檢監察工作的進步嘛。”
黎東陽被他一噎,當下也有些窩火。
不管怎么說,自已是一監的主任,他只是個七監的副主任,語間竟沒有一點對上級應有的尊重。
“李海風同志,請你不要干涉我們的正常工作,否則……”
“否則怎么樣?”李海風冷冷地打斷他。
當著自已所有手下的面被一個副職這么頂撞,黎東陽的火氣再也壓不住了。
“否則,我只有請莫書記來和你談了!”
誰知道李海風夷然不懼,反而向前逼近一步。
“我正好要找莫書記談談這事,黎主任能代勞,那是最好。不過在談之前,你們不能再搞刑訊逼供,否則我會立刻啟動內部監察程序,對你們在場的所有人進行調查!”
黎東陽氣得發抖:“你憑什么!”
“就憑我是一名紀委工作人員!就憑你是一名黨員干部!就憑你們不守規矩!”
李海風猛地一指旁邊臉色發白的孫立行。
“他是常勝書記的外甥吧?常勝書記的兒子,跟你們這位審訊對象有什么牽扯,需要我當著大家的面說出來嗎?他難道不應該主動回避嗎?你們用這個人來主審,又使用違規手段,意圖刑訊逼供,你們想干什么?”
李海風的聲音在整個樓層回蕩。
“莫文明書記,就是這樣指示你們干的嗎?你把他叫來,讓他當面跟我說!”
劉清明聽得目瞪口呆。
他以為自已重生以來,行事已經足夠逆天,可跟眼前這位一比,簡直是小巫見大巫。
偏偏人家一身正氣,罵得對面的人連嘴都還不了。
要知道,莫文明是省委常委、省紀委書記。
在前世,他的排名在所有常委中僅次于前三位大佬,現在也是響當當的實權人物。
李海風這么直呼其名,視若無物,就好像他劉清明指著吳新蕊的鼻子罵,這不是找死是什么?
等等,李海風?
劉清明混沌的大腦里突然閃過一道電光。
他不就是前世那個被自已丟失的警槍暗殺的林城紀委干部嗎?
命運,還真是奇妙啊。
劉清明放心了,自已這次,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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