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面面相覷,拗不過她的堅持,這才開了口。
“就在黑石嶺,西坡半山腰有片老松坡,松坡下有個枯澗,血漬和鱗片就是在枯澗附近發現的。”
“你一個外地人,摸不清山路,別說是做記錄,就算到了林子,也很容易迷路,有去無回。”
蕓司遙笑了笑,“我知道了,多謝諸位好意。”
她從包裹里挑了幾顆珍珠放到桌子上,“一點薄禮,聊表謝意。”
“這怎么好意思,”幾人推拒了兩下,見她堅持,只好收下了。
*
蕓司遙壓低帽檐,順著路往上走。
山風里的腥氣越來越濃,混著一絲奇異的香味,引著她往前走。
蕓司遙循著氣味一路向上,繞過幾處陡峭的崖壁,終于抵達老松坡。
坡上的古松蒼勁挺拔,松針落了滿地,踩上去沙沙作響。
蕓司遙放緩腳步,俯身撥開半人高的枯草,忽然,一陣極輕的嗚咽聲傳來。
亂石堆中,一只通體覆著金色鱗片的幼獸正蜷縮著,身上有好幾處鱗片碎裂脫落,露出底下滲著黑血的傷口,猙獰可怖。
它的右后肢被一個銹跡斑斑的捕獸夾死死咬住,鐵齒深深嵌入皮肉,周圍的鱗片早已被血浸透,凝固成暗紅的硬塊。
蕓司遙的眸光驟然凝住,微微瞇起眼。
即使他身形縮至數倍,褪去人類模樣,但氣息和感覺卻分毫未變。
不過一眼,她便認了出來——
這是沈硯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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