蕓司遙蹲身掬起一捧水,指尖劃過水面漾開漣漪,“水質不錯,就這兒了。”
她抬腳走進溫泉,輕薄衣料遇水即刻貼膚,勾勒出玲瓏有致的身段。
蕓司遙:“你也一起下來吧。”
龍族天生親水,蕓司遙喜歡被溫水包裹的感覺,她趴在石頭上,烏黑長發濕了大半,絲絲縷縷黏在頸間肩頭,襯得肩線纖細如玉。
沈硯辭沒動,她便游過去,拖住他的腳踝,半點沒客氣,使勁一拽——
“撲通”一聲,沈硯辭直直跌入池中,水花四濺。
蕓司遙抬手抹掉水珠,哈哈笑起來,“怎么樣?水里還不錯吧,是不是舒服多了?”
水珠順著她的發梢滑落,滴在白皙的后頸,暈開一片濕痕。
蕓司遙眉眼彎彎,好不容易笑夠了,卻見沈硯辭落水后只撲騰兩三下,雙臂一沉便直直往下墜,沒了動靜。
她笑意慢慢僵在臉上。
不會吧,龍族也會溺水?
蕓司遙來不及細想,深吸一口氣便扎進水里。
下一瞬,一道黑影疾沖而來,力道蠻橫地將她狠狠按在池邊冰涼石壁上。
“呃……!”悶哼溢出唇角,背脊撞得發麻。
沈硯辭身形欺近,指尖驟然扣住她纖細脖頸,不算狠卻極具壓制力。
蕓司遙:“你這是干什么,快松——”
話音未落,他俯身狠狠吻下來,侵略性的啃咬,唇齒相纏汲取氧氣。
他扣著她脖頸的手微微收緊,迫使她仰頭承吻,另一只手順著她腰側下滑,緊緊攥住,惹得她渾身發軟。
報復。
赤裸裸的報復。
不知過了多久,蕓司遙眼前發暈,唇舌麻木的沒有感覺,沈硯辭才松了吻,扣著她腰的手稍緩,拖著她發軟的身體游上岸。
剛踏上碎石灘,蕓司遙便踉蹌著掙開他,扶著石壁彎腰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唇角被咬得通紅發腫。
沈硯辭上岸后,抬手拂去肩頭水珠,垂眸瞥了眼喘氣的蕓司遙,道:“還玩嗎?”
玩個屁的玩。
蕓司遙:……不必了。”
沈硯辭低笑一聲,沒再逗她,轉身緩步走回溫泉池,選了處水流平緩的石邊坐下,半身浸入溫熱泉水中,閉目調息。
這里確實是療傷的寶地,隱于深山荒林,尋常人根本尋不到。
蕓司遙身上沒傷,本沒必要費這般心思找地方,更不必特意拉著他來。
這般費心費力,說是為了他,沈硯辭心中還是有幾分不信。
沈硯辭靜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我要去一趟南區。”
蕓司遙等的犯困,懶洋洋道:“南區?去那里干什么?”
沈硯辭眼睫未掀,指尖輕輕搭在膝頭,道:“殺人。”他回答的很爽快,并沒有隱瞞的意思。
蕓司遙睡意驅散,清醒過來,“那我……”
沈硯辭:“你就別跟著去了。”
他向來恩怨分明,被追殺多日有仇能報就當場報了。
沈硯辭站起身,溫水順著衣擺滴落,他垂眸慢條斯理整理衣襟褶皺。
他像是全忘了這泉是誰費心尋來的,更忘了方才水里的糾纏,眉眼冷硬,一副涇渭分明的負心模樣,和她劃清界限。
蕓司遙心頭暗忖,面上卻裝得像模像樣。
她故意湊近半分,慢吞吞的伸出手握住了沈硯辭,道:“那你小心。”
蕓司遙的手掌白皙光滑,握住的地方肌膚相貼,溫熱柔軟,沈硯辭腕間驟然一麻——竟和昨晚相擁時那股麻癢感如出一轍,瞬間竄遍四肢。
沈硯辭將手抽出來,“嗯。”
他沒說讓蕓司遙在這里等著他,也沒讓她離開,簡單休整過就準備走了。
蕓司遙望著沈硯辭下山的背影,眼尾微挑,狹長的眸子輕輕瞇起。
系統:宿主,您就讓他這么走了?
蕓司遙漫不經心道:當然不會。
她從商店兌換了紙和筆,原地坐下,開始寫字。
系統看清她寫的內容,這不是沈硯辭下山的路線嗎?
是啊。
蕓司遙吹了吹紙張,差不多了就折起來,把這個想辦法送到秦東陽手上,你應該能做到吧?
系統沉默了,半晌道:能的宿主。
蕓司遙笑了笑,看著紙張:放心,秦東陽只會讓他這一路上吃點苦頭,還殺不了他。
系統將紙張秘密傳送到了南區。
都說患難才能見真情,沈硯辭不慘一點,怎么彰顯她的‘情深意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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