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骼碎裂的悶聲一聲疊著一聲,驚悚又駭人。
蕓司遙將剛邁步的腿又收了回來。
……看來不需要她。
山洞里的慘叫聲還在繼續,卻比先前弱了許多,夾雜著斷斷續續的求饒。
沒過多久,沈硯辭重新走了出來。
他身上的衣服染了不少血跡,膚色蒼白,此刻染了血痕,襯得那張臉愈發昳麗逼人。
蕓司遙:“他們呢?”
沈硯辭:“全死了。”
蕓司遙掃了一眼他的臉。
能染上這么多血,怕不是被虐殺的。
沈硯辭本就是個睚眥必報的人,要是他沒能力,慘死的人就會是他了。
他剛走近,就見蕓司遙往后退了一步。
沈硯辭微微一愣,隨即意識到了什么,冷笑一聲,“怕了?”
蕓司遙搖頭。
沈硯辭卻是不信的,他目光沉沉鎖在蕓司遙臉上,道:“怕就趁早滾。”
他心中轉過千百遍的念頭。
如果蕓司遙真的轉身走了,他可能會直接殺了她,讓她永遠留在這片林子里。
方才被強行壓下的郁氣,此刻又翻涌上來,似乎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沈硯辭其實一直沒想明白,按照他現在的處境,蕓司遙得到了自已想要的,為什么還不走,還要留下來,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蕓司遙走上前,道:“你身上有血,澡都白洗了。”
沈硯辭聽了這話,低頭看了看衣服。
蕓司遙嘆了口氣,“今天算是白忙活了,簡單擦一下吧。”
沈硯辭還打算說什么,忽然,溫熱柔軟的掌心猝不及防地貼在了他的臉上。
蕓司遙動作輕柔地擦過他下頜處的血痕,指腹擦過皮膚時帶起的暖意,順著血管一路漫進四肢百骸。
沈硯辭僵在原地,直到蕓司遙松開手,輕聲道:“我去給你拿毛巾”,轉身踏出洞口,他才回過神。
沈硯辭抬起手,觸碰方才被她擦拭過的下頜,那里還殘留著她掌心的溫度。
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清淺氣息。
她那么愛干凈,居然愿意幫他擦濺在臉上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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