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東陽笑了笑,道:“諸位,一頭被拔掉了牙的老虎可以養著,但一頭潛伏在羊群里、隨時可能亮出獠牙的異類,我們能留嗎?”
“當然不能!”
“這可是龍族!若非身份被揭穿,他還要混在我們當中,蟄伏到什么時候?!”
周遭眾人瞬間群情激憤,紛紛厲聲附和:“殺了這個怪物!他就是龍族的孽種!”
“不能讓他活著,他會害死我們所有人!”
無數雙手死死扣住了扳機,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沈硯辭。
蕓司遙向后退了一步,將身形藏匿在人群中。
林曳突然的反水是她沒想到的。
人類對擁有強悍力量的龍族一直都是忌憚和排斥的,玩龍女可以,但真威脅到自已,該殺的時候毫不手軟。
在這眾目睽睽之下,林曳選擇將沈硯辭的身份公之于眾,無異于親手將他推入了萬劫不復的死地,想脫身怕是難了。
就是不知道沈硯辭會作何反應。
這場戲,當真演得精彩。
“不能留!殺了他!”
“殺了他!殺了他!”
群情激昂,眾人恨不能此刻就扣動扳機,將沈硯辭當場斃于亂槍之下。
蕓司遙眸光微抬,視線撞去的剎那,正好與一雙淺棕瞳眸隔空相抵。
是林曳。
林曳也在看她。
四目相對,咫尺無聲。
林曳張了張嘴,似乎有什么話想對她說,抿了抿唇,最后也沒能開口。
蕓司遙心頭掠過一絲古怪。
看她干什么?
林曳的視線不清不楚,晦暗隱忍,透著股說不出的詭異。
“總督!這樣的人留不得!”
“您下令吧,他是龍族余孽,今天若是放他生路,來日必引火燒身!”
“殺了他,永絕后患!”
都到這個地步了,沈硯辭居然還穩如泰山,比所有人想的還要冷靜。
他緩緩掃過人群,目光在白枝青蒼白虛弱的臉上停留。
“母親,”沈硯辭輕聲喚道。
白枝青眼皮不禁跳了跳,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這是您想要的么?”
沈硯辭緩緩收回目光,看向那些調轉槍頭對準他的人群,嘴角那抹若有似無的笑意此刻顯得有些蒼白而諷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