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個壞人,欺負過我和媽媽……”沈硯辭長長的睫毛掩去眼底的冷意,聲音溫和,“殺了也活該。”
雄龍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主動把腦袋湊到他手心,眼底滿是全然的順從。
沈硯辭抬手輕輕拍了拍雄龍的頭頂,動作帶著幾分隨意,“乖,你做的很好。”
白枝青站在門外,渾身冰涼,正當她要推門進去時,前面突然響起一道聲音。
“白小姐!您在家嗎?有急事找你!”
男孩眼神瞬間變了,他迅速抬頭看了一眼窗外。
白枝青:“我等會兒就過來!”
她把手放在門把手上,眉頭緊擰,“沈硯辭……你是不是又——”
房門打開。
沈硯辭乖乖的坐在地上,雄龍靠在他身邊,身下壓著一個紅色的蜈蚣玩具。
地上干干凈凈,沒有血跡,沒有肢體。
“媽媽,你怎么來了?”沈硯辭抬頭看她,“您忙完了嗎?”
剛才那幕血腥場景太過清晰,絕不可能是幻覺。
白枝青沉下臉,腳步重重踩在地上,一步步朝著沈硯辭走過去。
男孩將右手背在身后,像是在藏什么,臉色微微緊繃。
怒火瞬間竄上白枝青的心頭。
他又干了什么,他又想干什么?
這些年他給她添的麻煩還不夠多嗎?
為什么非要一而再、再而三挑戰她的底線,上次是殘害動物,這次呢?這次竟直接沾了人命!
他是故意的,是想把她逼瘋,逼到徹底崩潰嗎?!
“媽媽?”男孩輕聲喚她,眼神怯生生地望著她。
白枝青一把攥住沈硯辭的胳膊,語氣冷得像冰:“藏什么呢?把身后的手拿出來!”
沈硯辭被她突如其來的粗暴嚇了一跳,身體下意識往后縮,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沒……沒藏東西……”
“還敢撒謊!”白枝青更氣了,另一只手直接伸到他身后,粗暴地扯過他藏著的手。
指尖剛觸到他的手腕,就感覺到一片溫熱的黏膩。
她猛地頓住動作,低頭看去,沈硯辭的手背劃著一道不算淺的口子,鮮血正順著指縫往下滲。
“你……”白枝青一下愣住了,道:“你受傷了?”
沈硯辭搖頭,肩膀輕輕發抖,斷斷續續地說:“沒…沒受傷。”
說完又覺得這話太假,他慌忙低下頭,眼神躲閃著不敢看她,
“不要緊的,小傷,我不疼……”
白枝青拿出帕子死死壓住他的傷口,勉強止住血,追問道:“怎么傷的?”
男孩眼神里滿是害怕與委屈,
“我看您每天照顧我,太辛苦……想給您做頓飯,讓您能歇會兒……可是切菜的時候,不小心被刀劃到了……我怕您擔心,才……”
他眼淚一滴一滴掉落,“對不起,是我太笨了,連這點小事都沒做好……”
白枝青看著他手背上的傷口,再看他滿臉的淚水,想起自已剛才粗暴的動作和篤定的懷疑,心里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怒火瞬間褪去。
白枝青:“我……”
男孩擦擦眼淚,擠出笑,“我不疼的,傷口愈合的很快,您別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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